思人
沐霖來找楚蕪莜時,楚蕪莜正在收拾衣物,見到沐霖前來,知曉他定是有話對自己說,想著也要走了,應當好好地同他告個別,楚蕪莜思索再三后,就和沐霖約在了后院聊天。后院算是楚蕪莜比較喜歡的一出美景,十足的田園風格,閑散的生活節奏,一切都是那般尋常,卻是現在的楚蕪莜無法享受到的自由。
“決定回去了么,皇上。”沐霖親自泡了一壺茶,為楚蕪莜倒了一杯,是上好的鐵觀音。
“嗯,想必你也有所耳聞,金陵國主如今就待在北冥皇都,我若不去,他便不走,如今陵城之事交付與你,我已放心,是該回去會會這位金陵帝了。”
“你還會回來么?”隔了許久,沐霖說道,聲音顫抖得讓楚蕪莜感到心疼。
“會,我希望下次來時,能看到陵城更加繁榮。”楚蕪莜淡淡地說道,她不知道該怎樣向眼前的少年說,從她登上皇位起,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在這途中,她會遇到很多艱難險阻,爾虞我詐,而情愛這種東西,她從一開始就沒準備要,愛情太過沉重,她已經背負了很多,再也沒有精力來背負感情了。
“保重,我等你。”
沐霖說完后,率先站起身,向院門外走去,同楚蕪莜多待一刻,他便心塞一刻,如今,他能做的,就是把陵城照管好,讓她少操點心。
楚蕪莜端著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嘆了一口氣,那個堅強自立,溫潤美好的白衣少年說:“保重,我等你。”她不是不知道這五個字的含義,只是,面對沐霖,她就是說不出拒絕的話,或者,是他有些像四皇兄的緣故。
大祭司下山后,直奔皇都大路,說來也奇怪,接下來的路大祭司走得無比暢通,到達皇都時,剛好是吃晚膳的時辰。大祭司惦記著皇都之事,沒顧得上吃飯,便拖著疲憊的身軀直奔皇宮,卻得知攝政王陪金陵國主逛集市去了。無奈之下,他只好回了自己的寢宮,喚來丫鬟,為他準備洗澡水。
奔波了兩日,此刻回到了這,就像回到了家,大祭司似乎一下子就放松下來了。洗澡更衣后,早有懂事的丫鬟為他準備了一大桌子菜,供他食用,大祭司滿意地點點頭,慢悠悠地吃著兩日以來最豐盛的晚膳。
楚捩彥剛從宮外回來,便接到下人稟報,說是大祭司回來了,聞,他連忙趕來大祭司的寢宮,盼了那么久,總算盼到一個人回來幫他了。
大祭司的寢宮里還燈火通明,顯然是還沒有睡下,楚捩彥也沒管太多,樂呵呵地推開門,說道:“大祭司,你可算回來了,蕪莜呢?”
大祭司見攝政王來了,連忙起身相迎,“攝政王快上座,近來苦了你了,女皇現在陵城脫不開身,特派微臣回來輔助攝政王,那金陵國主可還安分?”
楚捩彥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又拿過一塊糕點,津津有味地吃著,“挺安分的,整天除了吃就是玩,顯然在和我們比耐性,你不知道,這段日子可把我壓抑壞了,小妹怎么忍心我遭這份罪。如果下次你還要出去,記得帶上我,我什么都能做的,不介意當你的跟班。”
楚捩彥和楚蕪莜是從小跟著大祭司一起長大的,因此三人感情非常好,不分彼此,而且,楚蕪莜兄妹倆十分敬重大祭司,一直把他當長者看待,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咨詢一下他的建議,很少反駁他的話。
“攝政王嚴重了,如果全都不在宮中,那么北冥可就亂了套了,先皇費盡千幸萬苦把江山交給了你們,你們自然應該守護好它,不讓敵國入侵,不讓奸臣當道。”大祭司喝了一口茶,語重心長地說。這攝政王在自己面前,就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但在外人面前,卻又冷酷無情,真是和小公主一個樣,果然是兄妹啊!
“大祭司的教誨,捩彥謹記于心,”頓了頓,楚捩彥繼續說道:“但是,這并不妨礙我管理北冥啊!就算是身為攝政王,也應該適當放我兩天假吧!”
大祭司無奈地扶了扶額,好吧,當他沒說,不過,這個金陵國主,如此安靜,不吵不鬧,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難到是在私底下醞釀著什么?未免夜長夢多,看來,明日得打發他們回去了,反正,他和女皇的意思一樣,不管發生什么,不到萬不得已,北冥絕不參戰。
“攝政王,入夜了,早些休息吧!明日我與你一起去見金陵國主,畢竟,一國之主長期待在北冥,也不是個事兒。”
“嗯,大祭司近日來奔波勞累,想必也累了,您早些休息,捩彥明日再來叨擾。”楚捩彥放下糕點,見大祭司臉上閃過疲憊之色,心疼不已,想必,千里之外的小妹更加辛苦,那陵城之事,他也略有耳聞,棘手得很吶!
此時他們還不知道陵城之事已經解決,楚蕪莜也在回來的路上了,如若知道,楚捩彥只怕會提前撂了挑子,哪里還會乖乖的連夜處理堆積的奏折。
鳳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