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是嗎?”軒轅傲端坐在書房里,桌面上擺著一幅剛畫好的畫像,畫像中的少女身著一襲紅衣,三千墨發筆直而下,桃花瓣紛紛飄落,少女眼角含笑,襯得人比花嬌。軒轅傲頓了頓,手握毛筆沾染少許墨汁,在字畫的右下角提筆落款為“贈琦羅”。行云流水,字體剛毅大氣,卻少了些許神韻。
“今日午時夏秋姑姑送她出的宮,一切安好,你不要擔心。”皇后高云燕立在邊上,淡淡答道。
“水秀呢,她沒帶走嗎?”
“水秀,自縊了。”高云燕想起那個淡泊如水的女子,終是不忍心,微微嘆了一口氣。
“那好好安葬吧,忠仆一個。她有帶走什么東西嗎?”軒轅傲將畫放置在窗口處,低聲問道。
“帶走了一個小包袱,夏秋姑姑說,像是玲瓏玉和千金裘,不過,都壞了。”
軒轅傲低低的笑了,像是陷入了回憶,記得初見,她忘記行禮,只是癡癡的看著他,他自覺自己長得沒有那么英俊瀟灑,后來才明白,她不是癡迷自己,而是為了自己的四子軒轅宇失神,她一點也不喜歡自己,甚至是恨。她跌跌撞撞,毫無心機,在自己面前屢屢出丑,不像個嬪妃,到像個猴子。第一次侍寢時,她明明疼的要死,卻死死咬著牙不吭聲,待自己上朝后,對著床單發了一天的呆。
第二天,他疼惜她,就封她做了舒妃,舒,是希望她能每天舒暢,而不是漸漸疏遠彼此。母后不喜她,屢屢刁難她,她雖惱,卻也沒向自己發過半分牢騷,想必是不在乎吧。
她深沉時,金陵帝送她花開并蒂,花開并蒂是夫妻之間才會有的承諾,若是她沒入宮,這是求娶之意,她倒好,還傻呵呵的收下,氣的自己好幾天不理她,她可能不知,金陵帝是在意她的吧。最氣的事,宋家出事,她竟燒毀了自己送她的千金裘,打碎了玲瓏玉,她怎能如此輕蔑自己的真心,真是心寒到極點。
他把她打入冷宮,一方面是為了保護她,一方面是懲罰。自己早就知道她心底的人,一直裝作不知,真的好累,因為她,他竟然越發不待見自己的四皇子了。最痛心的,就是和她共有的一個孩子,才兩個月,還沒成形,就消失在世間了,她和謝婕妤斗嘴,傳到了母后嘴里,母后罰她跪在乾清宮,她身體本就不好,不到半個時辰,就小產了,流了好多血,但她平靜的讓人發憷,這一刻,終于明白,他真的是很難走進她的心里了。現在好了,他放手,讓她去找屬于自己的幸福,山長水闊,宋綺羅,定要幸福。
雖然已經夜深,但是坐在房間里的諾,竟怎么也睡不著,她看著窗外的月光,心痛得眼淚都要流下來了。諾想,她是什么時候愛上軒轅宇的呢?他們年少時就是很好的玩伴,從不分尊卑。記憶中最深刻的就要屬那天了吧!那個優秀的男子第一次教會了自己,什么叫上進心和責任。
“看招”,彼時的諾只有十歲,玩心非常重,當她看到軒轅宇走過來時,諾朝樹下扔了一顆石子,正正當當的落在男子的頭上。女子從樹上跳下來,搖搖頭,嘟囔道:“真沒趣,你為何不躲?”
軒轅宇鎖眉,看著她一臉的不屑:“此次前來是有事要你去辦,辦成以后,我教你武功,不管如何,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你現在的三腳貓功夫,隨便遇到一個人就可以打敗你了。”
諾當時被氣得漲紅了臉,隨手取了一支花枝化為利劍,向軒轅宇刺去,男子身形輕移,站在了樹的頂端,衣帶做響,眉目如畫。
諾扔掉利劍,滿臉委屈的看向男子,男子看到這般情形,嘴角揚起微笑的弧度。微風吹過,女子的粉紅色紗裙隨風飄蕩,映著女子艷麗無雙的容顏,竟是那般的傾國傾城。
“要我做什么?”諾不滿地瞪著軒轅宇,皺眉問道。雖然軒轅宇態度惡劣了一點,不過,如果他真的能教自己武功,倒也不錯。
“幾個皇兄皇姐豪不將我放在眼里,各種欺凌,我想要培養自己的勢力,你要來幫我嗎?如果你幫我,我就教你武功,并且,有生之年,護你周全。”
諾那時候根本不能完全懂得軒轅宇的話,可她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男子白皙的面容,高挺的鼻子皆讓她心醉,她第一次對眼前的人有了異樣的感情
諾收回思緒后,發現已經淚流滿面,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愛哭了?或許,隨軒轅昊去陵城散散心也不錯。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