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蕪莜點點頭,指著宋琦羅沖那家丁吩咐道:“這是我表妹,勞煩你收拾一間房,領她住進去,我這就去找老城主。”
宋琦羅并沒有多說什么,儼然她也知道眼下的陵城發生了一些事情,看來,找哥哥之事,得暫時緩緩了。她盯著楚無憂離去的方向看了兩眼后,淡然地跟著家丁離去了。
楚蕪莜推開書房大門,便看見了端坐在主位上的沐楓壹,她走過去站在他身旁,勾唇問到:“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來,難不成真的能掐會算?”
木楓壹睜開雙眼,笑呵呵答道:“你這小女娃,當了女皇也不讓人省心,此番去西昭可有何收獲?那日你走后,沐府就亂了套,沐閩那個臭小子,真是越發出息了,竟然趁沐霖受傷之際,直接找去了沐霖住處,企圖殺死他。要不是水色冒死跑來通知我,還不知那小子會干出怎樣的混賬事?”
“前輩不要動怒,發生了這等事,可想過沐閩有問題?俗話說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沐閩這般懦弱之輩,怎突然變得如此大膽,敢謀害自己的兄弟?”頓了頓,楚蕪莜繼續道:“不知前輩可聽過薔薇族?”
木楓壹似乎沒想到楚蕪莜會提及此事,愣了一瞬后,說道:“此番邀你前來,正是為了此事,不瞞皇上,沐霖正是薔薇族的一員。當日我夜觀天象,知曉城中將有大事發生,那晚我兒抱回一個孩童,說是在家門口拾得的,畢竟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我兒慈悲,不忍讓他自生自滅,便抱回家來,與我商議,何解?當我第一眼看到那個孩子時,便知這是上天賜給我們沐家的福分,倘若真心待這孩童,我沐家能一世長安,倘若不能,必定家道中落。因天機不可泄露,于是,我便囑咐我兒,讓他撒謊,稱是自己的孩子,他那夫人是個極其得理不饒人的主,從此便鬧個不停。”
楚蕪莜點點頭,心想,原來是這么回事,這與沐川告訴她的緣由相差不大,不過沐楓壹說的似乎更加接近真相。
木楓壹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道:“經過這事,我也知沐霖的身份瞞不住了,倘若讓他繼續存活于世,想必會有很多人來我陵城找麻煩。”
“所以您想出了假死的招數?為了瞞過所有人,特意發布告示,為的就是要借民眾之手將消息傳播出去。好高的計謀,或許,我該慶幸,您從沒想過和北冥為敵。”
木楓壹擺擺手,不在意地笑笑,“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想要你治好他,畢竟,他將是陵城之主,如果有了薔薇族的勢力,以后陵城將無人敢擾,皇上也樂得清閑些。聽說,你還帶了一位姑娘來?”
“我竟越發看不明白您了,不過,我相信您對北冥一片真心。至于那位姑娘,與我們的計劃并無礙,我只是幫一個朋友的忙而已。”楚無憂淡淡地說道,眼底一片清亮,不過是一個交易罷了,只要對北冥無害,大概她都可以答應。
“第一次聽你說起朋友,老夫倒想見見那人,是怎樣的風華絕代,竟能讓你另眼相待。”
此時微風拂過,池塘里的荷花緩緩開放,迷亂了池底的金魚。楚蕪莜收回視線,默然說道:“前輩這么能掐會算,不如自己算算,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楚蕪莜正想去找宋琦羅,卻碰見了沐川,幾天不見,這小子變得沉穩了許多,看見楚蕪莜時,興沖沖地打招呼,“無憂姑娘,這段時日你去哪里了,問大祭司他也不告訴我,三哥病了,你醫術一向高明,快跟我走。”
楚蕪莜點點頭,安慰道:“沐川,別急,你三哥吉人自有天相,我現在有點事,晚些與你一同前去給你三哥看病。”
沐川雖然很疑惑,卻還是懂事地放開了楚無憂的衣袖,他向來相信楚蕪莜,她說三哥沒事,就定然沒事,只是大哥那邊,最近也不知咋回事,頻頻發生意外,今天死一個家丁,明天死一個丫鬟的,可惜現在府中連個主事的人都沒有,他看著干著急啊!
今日他從前廳走過,只見大哥院子里的下人跪成一排,也不知發生了什么事,大哥一向不待見他,以前還有爺爺做主,可自從三哥病了后,爺爺便顧不上府中的事了,他倒是想管,可是實在是有心無力。
水色這丫頭,自從三哥病倒后,就不知所蹤了,他原本以為水色對三哥忠心耿耿,可是如今三哥臥病在床,這丫頭反而不見了蹤影,果真是個小白眼狼。不過讓沐川覺得奇怪的是,就連二哥和二嫂最近也很少露面,二哥沐爽平日里沒事總愛出來轉悠,各種顯擺,二嫂雖不常見,但是總能聽下人說起她,這兩天大家似乎都安靜過頭了,偌大一個沐府,此時儼然成了空府,大概家里最閑的就數他了吧!有些時候,沐川覺得自己真的好沒用,府中發生了何事,一般也沒人告訴他。有時候明明好心幫忙,卻硬生生干成了壞事。
他嘆了一口氣,精致的俊臉皺成一團,想到楚蕪莜回來后,又恢復了笑容,這次,三哥應該有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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