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為難,漠視,殺意,都僅僅是因為擔心宋琦羅會害了軒轅傲。
“此次叫你來,是哀家想放棄掉你這一個人質。”頓了頓后,她恢復了清明,語犀利。
“是要殺了我嗎?”
太后搖了搖頭,道:“哀家是希望你能說服你的哥哥罷了,你哥哥出逃時,盜走了京城的布防圖,你還不知道吧?”
“您是要放了我?”楚蕪莜強耐住心底的急切,忐忑的問道。
她點了點頭:”希望你不要讓哀家失望,水秀對你而很重要吧,她就不要隨你去了,哀家會封她做個貴人,一生榮華富貴。”
呵,說到底,還是有個要牽制宋琦羅的籌碼。
“什么時候行動?”楚蕪莜在心底冷笑兩聲后,淡然說出口。她原本的計劃就是要借太后之手送宋琦羅出宮,拿她當人質與宋文清談判,如此一來,倒也省了她不少麻煩。
“明日午時三刻,夏秋會在午門等你,送你出宮,屆時皇上會去兵營,不會發覺的,現在,你可以好好地和我的兒子道個別,讓他徹底死心,江山社稷,遠比一個女人重要。”
晚間時刻,軒轅傲來了,他似乎是很高興,從后面抱住宋琦羅,笑道:“綺羅,今天母后有沒有又罵你啊,你會不會又在背地里哭鼻子啊?”
“沒有,這一次我和母后頂嘴了,是不是很不乖?”她們之間難得這樣和和氣氣的講話,仿佛回到了以前。
“綺羅,你看,你送我的綬帶我都有好好地收著,我送你的你都毀了,這次,你可要好好的補償我。”說著,他俯身壓了下來,宋琦羅伸手推他:”軒轅傲,你為什么喜歡我?”
他撫摸著她的臉,像是撫摸這世間最珍貴的瓷器,專注而又深情:“因為宋綺羅是宋綺羅,僅此而已。綺羅,忘記宋文清,忘記以前的那些不快與血腥,現在,只有現在,完完全全屬于我一個人,好不好?”
“軒轅傲,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死了,你怎么辦?”宋琦羅感覺自己要哭了,嗓子堵得難受,這種感覺真不好。盡管她知道楚蕪莜就在邊上看著她,可她還是忍不住哭了。
“你不會死的,就算是死了,你也會與我同葬,千秋萬代,我們永遠不分離。”
宋琦羅想,以前沒發現,他還有話嘮的潛質,軒轅傲抱的很緊,像是要把全身的力氣都用盡。
藏在暗處的楚蕪莜見沒什么大事,這種男女之事也不適合她看,索性放松下來,閉目養神。楚蕪莜再次睜開眼時,軒轅傲已經離開了,她在宮殿里走了一圈,叫來了宋琦羅:“馬上就要走了,記得安好。”
楚蕪莜想,她當真還是同情宋琦羅的遭遇的。她囑咐完,抓起收拾好的一點行裝,拉著宋琦羅向午門走去,宮里的行道都沒有什么人,倒也省了她不少麻煩。
宋琦羅回過頭看了一眼待了好幾年的宮殿,眼角有淚珠滑落,軒轅傲,現在我一步步離你越遠,可惜你看不到,要不然,你又要發火了,這次是罰俸還是罰跪呢,我可要好好的琢磨琢磨。她想,或許,在某一瞬間,她愛過這個皇帝吧!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