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的女子笑的開懷,連在樹蔭里玩耍的清歡都感覺到了主人的快樂,玩的更加歡快了些。
風聲淺吟低唱,帶來陣陣芝蘭香氣,楚蕪莜打開窗子,看見立在樹下一襲黑衣紛飛,靜靜吹簫的男子,簫聲清揚婉轉,如花朵綻開的聲音,猶如空谷里的鳥兒的竊竊私語。
楚蕪莜順著簫聲走了過去,眼見楚蕪莜的腳步聲靠近,男子停止了吹簫,回頭看向立于自己幾米之外的女子問道:“最近有沒有什么可疑的人來找過你?”
楚蕪莜皺了皺眉,仔細的回想了一下,記憶里的確有個黑衣女子找過自己,那時自己正和聶無悔說話,那女子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對著自己說了幾句很可疑的話,就走了。
見楚蕪莜若有所思的表情,洺奕就明白了,諾的確找過楚蕪莜,軒轅昊已經軟禁諾一個月之久了,最近才剛放諾出來,洺奕以為諾會來找他,沒想到諾卻來找楚蕪莜,這實在是讓洺奕很震驚,不過看諾沒有對楚蕪莜動手,就說明諾只知道楚蕪莜是北冥里的一名女子,而不是北冥的女皇,得知了這個答案,才讓洺奕稍稍的放下心來,還好,楚蕪莜一切無事,不過,她有沒有事和自己有什么關心,要是楚蕪莜死了的話,那對西昭只會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為什么自己會這么的擔心她的安危,這樣的念頭一時讓洺奕不知所措。
“我受傷是你救得我嗎?”楚蕪莜見洺奕遲遲不開口,只好先出聲打破這樣奇異的安靜。
洺奕看向楚蕪莜的眼睛,那一雙明亮澄澈的眼睛里溢滿了對答案的渴求,洺奕定了定神,搖了搖頭道:“不是,你覺得我會救西昭的敵人嗎?”
楚蕪莜聽到洺奕的回答,心里猛地一松,不知這松的是什么氣,是失落,還是幸好不是洺奕救了自己,要不然北冥就欠了西昭一個人情,楚蕪莜搖搖頭,搖掉自己腦海中的奇思異想,看著洺奕淡漠如絲的臉龐,心中卻一陣恍惚,不是他嗎?可是為什么那晚的感覺是那樣的深刻,關于這樣的事情,就算是殺伐決絕的楚蕪莜也恍然了一下。
“嘶嘶”,清歡歡快的叫了起來,打亂了楚蕪莜和洺奕紛擾的思緒。
洺奕看了看攀在楚蕪莜手腕上的清歡道:“看來,你把它照顧的不錯,都胖了一圈了。”
楚蕪莜也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清歡,吶吶道:“是嘛,我都沒有發現。”
洺奕攤開自己的手掌,清歡從楚蕪莜的手腕上爬了下來,慢慢的爬到了洺奕的手掌心里,“嘶嘶”叫的更加的歡快了。
楚蕪莜也心情大好的看著洺奕和清歡,第一次覺得自己要是和眼前的人不是仇人,應該也不是一件壞事,可是,楚蕪莜和洺奕終究是敵人。
楚蕪莜在沐府這邊忙的熱火朝天,彩繪樓也是沒有閑下來,依舊是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虹桉忙著招待這客人,來來往往,腳步一刻也沒有停歇,這個陵城最大的銷金窟,也是最大的情報轉收站,那些屬于陵城的下屬官員喝著小酒,聽著小曲,吐露著陵城的大大小小的事務。
朝歌依舊立于三樓的雕花欄桿上,冷冷的看著樓下浮華的熱鬧,忽的他猛一個轉身,身后的黑影立即跪了下去,悶聲稟報道:“沒有消息。”
朝歌挑了挑自己狹長而又精致的眉眼,不悅的神色浮與臉上:“一個女人的身份都查不清楚,想來是要亡我東渚啊。”
那人聽到朝歌這么說,立馬把頭磕到更低了,身體也在顫抖著,汗水的腥咸暴露與空氣之中。
“再去查,再查不出來,你也就不用回來了。”朝歌大步流星的從那人身旁走過,連看都沒看那人一眼。
見朝歌走遠,那人才惴惴不安的抬起了頭,往樓下看去,虹桉對他打了一個手勢,那人點點頭,消失在紛繁熱鬧的彩繪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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