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四皇子坦然相告,冷宮里陰氣重,四皇子早些回吧!你處境艱難,此后萬般小心。”知道了答案,宋琦羅心里是難得的平靜,來到冷宮中這麼久,久到忘記了陽光的顏色,忘記了那溫暖男子的微笑。
軒轅宇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走了出去,夜色吞沒了他的背影,顯得那般寂寥,大兵壓境,西昭身不由己。
花滿地,露上柳梢頭,春風浮動,香氣四溢,誰家少年,踏馬去,繡樓明月照,其中心事誰人說?
軒轅宇走后,宋琦羅坐在床上,眼里溢滿淚水。其實,很小的時候,宋琦羅就知道她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她的父母皆死于戰亂,父親是領兵出征的大將軍,見她流落,可憐兮兮,遂收留了她,在宋家一住就是十年。
宋文清是她的父親唯一的兒子,那時他就是個書呆子,對打打殺殺一點也不感興趣,也不太愛說話,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她曾淘氣撕過他的書,剪過他的頭發,她們還一起養了一條狗,不過沒幾天就死了,管家王叔說是撐死的,她們還不信,叫來了仵作才罷休,當然,她們也在祠堂跪了一晚,父親說我們太鬧騰,隔天就為她請了一個嬤嬤,把宋文清送進了私塾。
宋文清是個彬彬有禮的公子,許多姑娘喜歡他,天天朝他丟手絹,不過,那些手絹都送給了王大媽的兒子做尿布。就這樣年復一年,春來秋去,宋琦羅才看清他的內心,幼年喪母,父親又常年征戰,見慣了血腥,他更喜歡平靜,就如她一般。
“??綺羅,我們永遠不分開,我們這就走,走的遠遠的。”入宮前一晚,宋文清牽起她的手,仿佛牽起了一輩子的承諾。歲月流逝,紅顏不在,她卻依舊記得在花樹下,她們彼此承諾,永永遠遠不分開,綺羅在哪,文清就在哪。
那晚侍衛攔住了她們的馬車,她和兄長跪在祠堂里,父親打了宋文清一巴掌,他的嘴角滲出了鮮血,有種凄厲的美艷。
“綺羅,我們宋家養了你這么多年,也該是你為宋家做貢獻的時候了,當今皇帝猜忌宋家,欲處之而后快,你此番進宮,定要為宋家多多美,不可出半步差池。”
“好的,父親,那兄長呢?”
“這你就不必擔心了,我打算送他到軍營里歷練幾年,好讓他知道,身為宋家子孫的責任。”
空中響起了一聲驚雷,天黑沉沉的,她看見宋文清搖搖晃晃的跪在祠堂里,看見父親步履有些蹣跚的走進書房,豆大的雨點打在臉上,有些涼,更多的是疼痛。
她是進宮后的第一個生辰見到金陵的太子,他贈她花開并蒂,一時讓她成為眾矢之的,宮里人皆議論紛紛,甚囂塵上。而宋家與金陵早有糾結,她也是后知后覺。
關于這位金陵的太子,她只在史書里通過只片語來了解:金陵出兵西昭的第二年,金陵太子風晉寧登基為帝,史稱金帝,縱觀一生窮兵黷武,但尚且削減賦稅,體恤民生,不至于殘暴,卻也不仁慈,子女眾多。立過一位皇后,猶喜并蒂花,宮中常開并蒂花,但不幸早逝,從此宮中無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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