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霖好像沒有沉浸在這種美好的氛圍之中,沒有一絲的表情變化,好像是生來就是這副姿態,生活的俗憂仿若和他沒有任何關系,只是接下來的一句話打斷了楚蕪莜的遐想。
“無憂姑娘想知道什么,盡管問我,不要去問別人。”
楚蕪莜捏住酒杯的手頓了頓,原來不是只有聶無悔知道自己在調查沐霖,連沐霖自己也知道,那么今日他找自己來,究竟是要明白什么事,這一刻,楚蕪莜覺得自己在沐霖身邊是透明的,沒有任何的秘密。
既然已經如此,楚蕪莜也不在隱瞞了:“那日你送我的薔薇花死了。”
沐霖點點頭,表情無悲無喜,只是靜靜的看著楚蕪莜,希望她繼續說下去。
楚蕪莜見他沒有責怪自己,也稍微放寬了心道:“既然你說我想知道什么你就告訴我什么,那么,就請沐公子講講自己的母親吧。”
聲音在這一刻見無聲,空氣也在這一刻凝結。
“呼”。的一聲似有利劍襲來的聲音,楚蕪莜扔掉酒杯,抵擋住了犀利的劍氣,楚蕪莜慌忙起身,站在離酒桌一尺遠的距離。
“沒想到無憂姑娘的武功還不錯。”說話的人就是領楚蕪莜前來的那個奴婢,此刻手持利劍,滿眼都是化不去的殺氣。
沐霖從這名女子身邊走了出來道:“是水色無禮,希望無憂姑娘不要介意。”
楚蕪莜此刻也看出來了,這分明是主仆倆聯合做戲,便也不在偽裝自己,冷哼一聲道:“這就是三公子的待客之道,這下無憂可算是真正的領教了,我以為我和三公子算是一條線上的人了,沒想到是無憂自作多情了。”
沐霖此刻的笑意也有所收斂,對水色使了個眼色,水色立馬領悟,向前走了幾步,朝楚蕪莜跪下道:“請姑娘恕罪。”
楚蕪莜看都沒看水色,而是眼睛斜睨著沐霖道:“三公子羽翼已豐,想來是不需要無憂的幫助了,無憂告辭了。”
見楚蕪莜要走,沐霖急忙扯住了楚蕪莜的衣袖道:“明晚,我在荷塘等你,到那時,你想聽什么我就說什么。”
楚蕪莜在心里暗暗的笑了,畢竟眼前是光明的君子,是抵不過楚蕪莜的小女子心思,這條魚已經上鉤了,不過,楚蕪莜對沐霖本身就沒有什么惡意,只是今日的所作所為實在是看低他楚蕪莜了,見他如此信任討好自己,也沒有什么好計較的了,只好點點頭。沐霖松了一口氣,對水色說道:“送送無憂姑娘。”
水色一直把楚蕪莜送到了院門外才自行離去,遠遠望著這個身著碧綠色衣裙,渾身都是遮不住的高貴氣質的女子,心里也不由得送了一口氣,依他多年的經驗來看,此女子絕對不是凡人,公子只是讓自己出手試探一下此人,卻發現她的功力有可能在自己之上,公子的防備也是有所依據的,畢竟,這沐府里的人都帶了一層面具。
水色低頭想事情,卻沒想到撞到了一個人,正想行禮賠罪,那人卻攙扶了自己起來,水色抬頭看了一眼來人,眉頭微皺,臉色變了變,卻還是俯下身想請安,卻不知該叫她什么,一時間空氣安靜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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