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蕪莜聽出了他語里的訣別之意,鼻子瞬間有點酸澀,卻還是忍住道:“徐大人請講。”
“老臣膝下無子,只得一女,老臣歸去后,還望皇上將城主之位封賞給菁華,她自小受我教導,會是個深受百姓愛戴的好城主。”
楚蕪莜點點頭,微笑道:“菁華她一直都是我選定的瑕城城主。”
徐壽的臉上顯現出難得的笑容,仿佛是如釋負重了一般:“那就好。”
待徐菁華接到消息登上城樓時,便看見徐壽跪在楚蕪莜面前,垂著頭,她想要扶起徐壽,卻被楚蕪莜攔住:“他死了。”
徐菁華似是不敢相信的撲在了徐壽的身上,她雙眼一閉,有淚水從眼角溢出,的確,父親的身軀已經僵硬了。
還沒有來得及讓徐菁華好好的悲傷一番,楚蕪莜便扶起痛哭在地的徐菁華話道:“此刻你就是瑕城的城主了,瑕城的萬千百姓都在看著你,看著你這個北冥唯一的女城主,誰都能哭,你,不能哭。”
徐菁華這才冷靜了下來,抹掉臉上的淚珠,朝楚蕪莜下跪道:“多謝皇上,瑕城城主徐菁華領旨。”
楚蕪莜看著眼前女子哭的紅通通的眼眸,已經嘶啞的喉嚨,多么像父皇駕崩時的自己,不能悲傷,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想到這,終是不忍道:“想哭就哭吧。”
徐菁華含淚點了點頭,抱起父親的尸體,小聲的嗚咽著。這一日,瑕城的晚霞漫天,彌漫在南方經久不散,仿佛也在哀悼這為了瑕城辛勞了一生的老城主。
大祭司看到楚蕪莜滿臉的悲容,終是不忍道:“生死有命,這是徐壽的命。”
“那我的天命呢,可跟徐壽一樣?”此刻的楚蕪莜顯現出難有的脆弱。
大祭司一時無語,只好安慰的拍拍楚蕪莜的肩膀道:“還是快些去陵城好,省得你這般傷懷。”
清歡“嘶嘶”的爬到楚蕪莜的肩膀上,來回的游動著,好像是在安慰楚蕪莜一般,楚蕪莜摸摸楚蕪莜的小腦袋道:“不要擔心,我沒事。”
清歡這才安靜了下來,不再動彈。
瑕城城主仙逝,按照瑕城的古規,家家戶戶夜不閉戶,忌灶火,大悲三日。
徐家除了徐壽和徐菁華,還有徐夫人和一些仆人,徐夫人倒是很年輕,和徐菁華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此刻正跪在靈堂里哭的不能自持。
大祭司悄悄的走到了楚蕪莜面前小聲道:“左丞相昨夜死在了監牢里,是自盡。”
楚蕪莜點點頭,走到徐壽靈牌前鞠躬:“徐大人,您可以瞑目了。”下一步,就是要捉拿樓炎了,想到這,楚蕪莜捏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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