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蕪莜搖搖頭,恢復了以往的冷靜自持,道:“大澇之后必有大疫,這些人看到我們后,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反而特別的安靜,我懷疑,他們死了或者已經要死了。”
“你的意思是?”大祭司也皺起了眉頭不安的問道。
“我估計,左丞相看這些人惹上了瘟疫,不好根治,只好把他們趕到了這里,任其自身自滅,你看,他們身上都出現了烏黑色的斑點,這就是疫癥。”楚蕪莜從身上扯下一塊布,蒙住口鼻對大祭司道:“我要仔細的檢查一下他們,你蒙住口鼻,預防傳染。”
大祭司點點頭,也學著楚蕪莜蒙上了口鼻。楚蕪莜走進這些人群后,很快證實了自己的猜想,的確,他們都已經死了,不過死的時間不太久,還尚有余溫。
清歡從袖子里探出頭來,環顧了一下這些死掉的人,猛的又把頭藏進了楚蕪莜的袖子里,隨即“嘶嘶”地叫個不停。
楚蕪莜也感覺到了不妥,清歡發出的這是危險的訊號。她回頭望了一眼正在檢查尸體的大祭司,問道:“可發現了什么?”
大祭司搖搖頭,皺眉說道:“沒有,可以確定是瘟疫,但不能確定是什么導致的瘟疫,洪水過后,的確會帶來疾病,經過人們的口鼻傳染,但大多只是高燒,嘔吐,腹瀉。可這些人生前都沒有這些癥狀。”
該死的左相,看來她又疏忽了,只希望此次到來為時不晚。
“事不宜遲,這里也不能再待了,我們趕緊上路吧。”大祭司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干凈的水源后,只好作罷,催促著楚蕪莜上路。
楚蕪莜點點頭,一邊安撫受驚的清歡,一邊趕路,這城里到底會是一種怎樣的情景呢,她有點等不及了。
楚蕪莜和大祭司邊走邊停,一路上也遇見了和上次那些人相同死法的人,狀似瘟疫,卻有著大大的不同,看來,這出戲,可是越來越好看了。左丞相,我楚蕪莜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與你見面了呢。
幾天的趕路,終于到達了南方的中心地帶瑕城,這瑕城前有水環繞,后有山依靠,是出了名的易守難攻,想當年,楚羽就是在此地抗擊前來攻打的北冥的亂軍,僅靠三十勇士,亦是把亂軍打的落花流水,不戰自逃。守住了北冥南方的最后一道防線,瑕城原名叫“霞城”,寓意是晚霞的故鄉。只因楚羽在此處抗擊敵軍,又是九五之尊的王者,故改名為“瑕”,美玉無瑕,王者歸來。
楚蕪莜遠遠的看著瑕城,東方的第一縷曙光照耀著美麗的瑕城,散發著金子般的光芒,美麗的少女卻是一臉的愁容,因為從她的角度看去,那城樓上竟然吊著一個人,還是一個衣不蔽體的女人。
大祭司也發現了這一個現象,對楚蕪莜說道:“要救人嗎?”
楚蕪莜搖搖頭:“敵友還尚且沒有分清,不能輕舉妄動,而且這守城的士兵來來回回的巡邏,我們根本沒有可乘之機。”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現在你這樣子進城,左丞相的耳目肯定會發現的,不如我們用另一種方式進城,既不用驚動左丞相,又能打探道消息,你說豈不是一舉兩得。”大祭司看著楚蕪莜慢慢的說道,臉上竟有一種狐貍般的狡詐。
楚蕪莜看著大祭司,心中一片明朗,臉上也展現出一種狡黠與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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