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月,宮中可謂是洶涌澎湃。對這三月,宮外的戲折子可沒少說。傳三公主被查出私養死士,意圖謀反,被貶至北疆,再無封地。傳二皇子楚隱下毒謀害皇上,殘忍拭父,處以死刑。
傳五皇子與七皇子私通西昭敵軍,被貶至西昭邊境,永不回國。傳六公主在九公主的日常飲食內下毒,被九公主發現及時,免去一死。
傳大公主身居深宮,并未牽扯。傳四皇子流連宮外,無心爭奪。傳
一切一切的傳成了這三個月內百姓家茶余飯后的樂談,而身處他處的楚捩彥聽聞,本想回宮,卻被笠歌纏著抽不開身,無奈之下只能命自己的人暗中幫著楚蕪莜和楚羽。
三月以來,楚羽的身子是越來越差了,雖然楚蕪莜發現后也會幫忙救治一下,卻終究是回天乏術,楚羽在半月前就已歸去。而自楚羽斃后,朝中大臣更是蠢蠢欲動,人心不安。楚蕪莜拿出自己最強硬的手段,借著楚羽的遺詔,才勉強安定朝中事物。
“皇上,先休息一下吧。”原本服侍楚羽的捷沃在楚羽駕崩后,繼續服侍楚蕪莜。
此時已經是夜深了,可御書房的油燈依舊亮著,楚蕪莜一身玄色龍袍,手執紫豪不停地在竹簡上批閱。精致的容顏有些憔悴,就連眼袋都染上了青色,整個人看上去仿佛在下一秒就會倒下一般。
“捷公公,放心吧,我沒事的。”聞,楚蕪莜頓了頓正在疾書的手,側頭沖一旁的捷沃淺淺一笑。
登基已有一月左右,她依舊不習慣用朕自稱,只要不是在外人面前,她依舊用我自稱。
“唉”捷沃無奈地嘆息一聲,如果不是因為楚羽的病,楚蕪莜也不可能就這么頂著巨大的壓力便登基。喪父的痛楚還未能得到發泄,又被北冥的朝政壓得喘不過氣。捷沃還記得,在楚羽駕崩的那天晚上,楚蕪莜不顧他,沉默地跪在寢宮外的青石板上,這樣一跪就是三天三夜,任誰也勸不動。
最后還是四皇子聽聞了楚羽駕崩的消息,以及楚蕪莜的狀況后,帶著一名白衣公子急急忙忙地趕來,才讓楚蕪莜回了無憂宮休息。
回到無憂宮后,楚蕪莜便陷入了昏迷,在這其間,要不是四皇子仗著遺詔內封他為攝政王的權力一直壓著那些狼子野心的老臣,這北冥的天,怕是等不到楚蕪莜醒來便會變了。等到楚蕪莜醒來登基后,楚捩彥便借說洛川城還有諸多事情沒有處理,離開了。
朝舟內暗潮不斷涌動,所有的鋒芒皆指向了才登基的新皇,楚蕪莜。
處理完最后一卷奏折,楚蕪莜擱下手中的紫豪,疲憊地倒在椅子上,緊緊地閉上了雙眼。
父皇,蕪莜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北冥,一定會成為最強大的國家。
看著楚蕪莜這般模樣,捷沃暗自抹了把老淚,他是看著楚蕪莜長大的,楚蕪莜此時這個樣子,自是心疼得不得了。轉身正打算去拿放在御書房備用的被褥給楚蕪莜蓋上,卻被身后清淺的聲音叫住:“捷公公別去拿了,我回無憂宮歇息。”
說完,楚蕪莜站了起來,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向無憂宮。雖然她現在做了皇帝,但依舊住在無憂宮內。走過御花園,楚蕪莜的腳步頓了頓,然后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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