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兒臣想問問赤兒的事。”楚蕪莜含糊地帶過,要是給父皇知道赤兒傷了,就得刨根問底了,洺奕的事兒可就瞞不過去了。
“去吧。”楚羽也不疑有他,點點頭允了楚蕪莜的請求。
“謝父皇。”楚蕪莜按耐住內心迫切想要找到大祭司的欲望,不急不躁地行禮后,緩步退了出去。
待楚蕪莜退出御書房后,楚羽才悶哼一聲,一口鮮血自口中噴出,本就蒼老的容顏此時更像是遲暮的老人。
“陛下,要不就告訴小公主實情吧”一直陪伴在楚羽身旁的太監捷沃老淚縱橫地哽咽道。
他一直看著面前這萬人之上的天子從年紀尚小被群臣懷疑的君王,到后來君臨天下的意氣風發,再到如今拖著病軀處理著朝政,不由得心疼。
“不可,咳咳”楚羽搖了搖頭,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聲,楚羽忙用手帕捂住嘴,白凈的手帕被殷紅的鮮血染紅。
捷沃見楚羽堅持也不再多說什么,拭去眼角昏黃的老淚,去打了水,擰了毛巾,為楚羽擦去手上的血跡。
放下手中的紫豪,楚羽撫摸著大拇指上略微顯得有些殘破的玉扳指,神色飄渺。阿繚,再等等我,過不了多久我就能去陪你了。你在天上看到了嗎,我們的女兒已經長大了,我聽了你的話,我們的女兒叫蕪莜,楚蕪莜,好聽嗎?
本來楚蕪莜并不是最佳的皇位繼承者,她太過心善,如果可以的話,他寧愿楚蕪莜隨著自己的意愿,做游樂山水間的醫者,可奈何
想到這里,楚羽嘆息一聲,有時候,天命是不能違背的。為了北冥,楚羽他只能對不起楚蕪莜,對不起自己最疼愛的孩子,那個曾經許諾過要她這一生一世都無憂無慮的孩子。
“大祭司,你在嗎?”走進魂閣內,一陣嗆人的煙塵被楚蕪莜走路時帶起,楚蕪莜不自覺皺起了眉頭。
魂閣這風塵仆仆的樣子都沒有人來打掃么,大祭司他真的在這里嗎?
過了好半響,就在楚蕪莜以為大祭司又出去云游時,那個一襲白衣的青年終于走了出來。
“小公主你回來了?”青年頗為詫異地看著面前眉頭緊鎖的楚蕪莜。
楚蕪莜看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大祭司,不由得有些感概,自從她記事起,大祭司就是這副容貌,到現在依舊是這樣。
他就像沒有變老一樣,永遠停在那個最風華絕代的時候。
“我想問問關于赤兒的事。”楚蕪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住不斷波動的情緒。
“赤兒?就是那條小蛇啊,它怎么了?”大祭司想了想,便想起了楚蕪莜說的赤兒是什么。
畢竟像赤兒那種蛇,就算是他,此生也只見過一次。
“受傷了。”楚蕪莜過了良久才吐出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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