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即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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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翼城位于距離維脈族小鎮大約五日路程的地方,地理位置算是交通要道,無論是從商業角度還是軍事角度上來說都是極其重要的城市,歷來商賈云集人口眾多,繁華程度可見一斑。
天色還未昏黑,尚有夕陽,黯淡的余暉傾灑著可憐的光亮,城墻聳立在這灰暗的暮色中顯得蒼涼而森沉;色澤斑斕的苔蘚如同不規則潑灑的顏料密密麻麻地布滿城墻的下半截,透出一種詭異的壓抑感覺;護城河岸上雜生著低矮的灌木,灌木上星星點點地掛著一些各色的小花;河水死氣沉沉,偶爾也被清寒的晚風吹出綿綿不絕的漣漪。
街道兩邊那些滿目琳瑯的店鋪都無法吸引蚩尤的目光,除了客棧,因為蚩尤餓了,其他人也餓了;是啊,連續馬不停蹄的趕了五天的路,這五天里只有干糧和清水,好容易來到這個即翼城,誰不想找個好地方打打牙祭呢?
一進客棧,大家就迫不及待的要了一桌子的酒肉,誰還會顧及禮數和形象呢?眾人抓起大塊的肉扔到嘴里不停的咀嚼著,推杯換盞的喝著酒,就連司馬炎也舍棄了女子的矜持,大聲的說笑著。但是,事情總會出現轉折,無論是好的事情還是壞的事情。就在蚩尤一行人吃吃喝喝說說笑笑的時候,一隊士兵已經沖進了客棧,團團圍住了他們。
即翼城不愧是幻境中第一座大城,作為商業重地和軍事重地的即翼城,就連這些天魔教的士兵看起來都不一樣。比之前遇到的那些維脈族的士兵比起來,不知強上多少;看上去是那么的威嚴,那么的精悍。
蚩尤一行人根本沒有停下來,繼續吃喝說笑著,仿佛這些天魔教的士兵就不曾出現過,他們甚至連用眼角的余光去觀察都沒有做。還是那句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蚩尤的狂妄,已經不再只屬于他自己,跟隨著他的人已經同樣的狂妄;而狂妄的背后又是什么呢?自信!
能夠跟隨蚩尤并且隨其左右的人,自然不會是弱者,無論是自身的力量還是內在的意志。別說是一些天魔教的士兵,就算是天魔教教主,那個被稱為地獄之魔的梵毀突然出現在他們的身邊,恐怕他們也不會因為梵毀的出現而動容。
“武神蚩尤,爾等還不束手就擒!”帶隊的士兵厲聲喝道。客棧里的其他客人早就跑光了,掌柜的也躲在柜臺的后面徑自發抖去了。
“你是誰?”蚩尤漫不經心的問道,他的注意力現在全部集中在手中的羊腿上。
“我是這座即翼城的吉千戶,奉教主梵毀之命,捉拿你這個人道世界的叛逆:武神蚩尤,以及一干人等!”吉千戶自報了家門。
“區區一個千戶就想捉拿我這個武神,還真是口氣不小啊!力煞啊,你就陪這位吉千戶玩玩好了。”蚩尤撕下羊腿上的一大塊肉,津津有味的咀嚼著。
力煞很不情愿的放下手中的酒碗,站了起來,打了個飽嗝,對吉千戶說道:“外面,去外面!外面寬敞,也省得打壞人家的東西。”說著,一搖一晃的向客棧外的街道走去。
吉千戶也算是個愛民如子的人,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覺得力煞的話不無道理;手一揮,帶著身后的那一隊天魔教士兵也信步走了出去。
盡管街上已經圍了許多看熱鬧的群眾,見力煞和吉千戶走出客棧,便向四周退去,圍成了一個圈子,像是準備觀看某種表演一樣的駐足觀看。那隊天魔教的士兵,也分散圍成了一個圈子,站在圍觀的群眾的前面,維持著秩序。力煞和吉千戶面對面的站著,注視著對方,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緊張而期盼的氣氛。蚩尤一行人也拿上酒肉,躍上了客棧的屋頂,居高臨下的等著觀看這場戰斗。
力煞什么也沒有說,舞動手臂向著吉千戶凌空就是一拳,神玉臂產生的拳風帶著裂空的風聲直取吉千戶。這吉千戶卻也并不閃躲,不慌不忙的把手中那個看上去像是算命先生常用的幌子一樣的東西一晃,擋在了身前。
失了,神玉臂的拳風消失了,在擊中吉千戶手中那個幌子的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吉千戶手中的那個幌子居然連晃都沒有晃一下,不僅是力煞感到吃驚,客棧屋頂上的蚩尤一見險些被剛倒進嘴里的酒嗆到。吉千戶手中的這個幌子究竟是什么?竟然能如此輕易的接下神玉臂的拳風而紋絲未動!
似乎除了蚩尤一行人之外,無論是維持秩序的天魔教士兵還是圍觀的群眾沒有人感到吃驚,都只是微笑著安靜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