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英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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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并不能算是個很特別的日子,但卻是蚩尤最快樂的一天。因為今天他打敗了三個自命不凡的高手,只用了三拳,一人一拳,自己卻沒有挨一下。
現在夜已深,蚩尤用自己的兩條腿穩穩當當的走在路上,他相信那三個吃過自己拳頭的“高手”是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因為他們已經死了;要是還能走路,一定是奇跡。
蚩尤喝了很多酒,他發現這里的酒比起原本世界的酒要好喝的多,也濃烈的多;他相信即便是這個不知名世界的人,喝了這么多的酒之后唯—能做的事,就是躺在地上等死了。
那三個高手的刀,份量也不能算太重,可是一刀砍下來,居然能夠把一根碗口粗細的石柱子砍成兩截;但是,這也并不是什么太困難的事,他相信自己的拳頭也可以輕易讓那根石柱變成粉末。
若是以這樣的刀,就算有把同時往他身上砍下來,他至少可以奪下其中一兩把,踢飛其中一兩把,再將剩下來的一下子拗成兩段。然后,一人一拳送這些高手歸西。
蚩尤不怕死,天塌下來壓在他頭上,他也不在乎,況且也沒有人能夠傷到他,至少目前沒有;蚩尤也不怕窮,錢他可以從那些高手的身上得到,即便沒有錢,大可以不付錢。
月色皎潔,照著寂靜的長街。燈已滅了,人已睡了,除了蚩尤之外,街上幾乎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卻忽然有輛大車急馳而來。
健馬、華車,簇新的車廂比鏡子還亮,六條黑衣大漢跨著車轅,趕車的手里一條烏梢長鞭,在夜風中打得劈拍的響。
車馬驟然在蚩尤身旁停下,六條黑衣大漢立刻一擁而上,一個個橫眉怒目、行動快捷,瞪著他問:“你就是那個力挫無柱宮兩位宮主的趙弒天?”
蚩尤在笑,笑的很開心。在這個令他感到快樂的一天里,沒想到半夜還有人來挑戰;也許,眼前的六條黑衣大漢會再次讓他品嘗到用拳頭擊倒對手的快感,再次聽到骨頭在他拳頭下粉碎時那動聽的聲音。
蚩尤點點頭,道:“若是想找人打架,就找對了。”
大漢們冷笑,顯然并沒有把這條醉貓看在眼里:“只可惜我們并不是來找你打架的。”
蚩尤道:“不是?”
大漢道:“我們只不過來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蚩尤嘆了口氣,好象覺得很失望。大漢們好象也覺得很失望,道:“你也該看得出我們不是怕打架的人,只可惜我們的莊主想見見你。也許,他會跟你打架。”
蚩尤道:“你們的莊主是誰?他厲害嗎?”
大漢道:“等你看見他,自然就會知道了。”
蚩尤道:“我若不去呢?”
大漢冷笑,其中一個人忽然翻身一拳,打在路旁一根系馬的石樁子上。“咯吱”一聲,一根比拳頭還粗的石柱,立刻被打成兩段。
蚩尤失聲道:“好厲害,真厲害!看不出你也是使用拳頭的高手。”
大漢輕撫著自己的拳頭,傲然道:“你看得出厲害,最好就乖乖地跟我們走。”
蚩尤道:“看你這么厲害,相信你的莊主一定會更厲害,看來我有必要去會會你們的莊主。對了,你的手不疼?”
蚩尤好象顯得很開心,道:“就是現在,我又可以找人打架了。”
這句話剛說完,他已出手。一拳打碎了一個人的鼻子,一巴掌打聾了一個人的耳朵,反手一個肘拳打斷了五根肋骨,一腳將一個人踢得球一般滾出去,另一人褲襠挨了一下,已疼得彎下腰,眼淚、鼻涕、冷汗、口水、大小便同時往外流。只剩下最后一條大漢還站在他對面,全身上下已經濕透了。
蚩尤看著他,道:“現在告訴我,你的山莊叫什么?莊主叫什么?”
大漢結結巴巴地道:“司馬山莊,莊主司馬炎”
蚩尤笑了,道:“你很聽話,現在我跟你們走。”說完,拉起車門,坐了進去。
蚩尤是個喜歡刺激、喜歡冒險的人,而且對這個對于自己來說嶄新而又陌生的世界充滿了幻想。傳說中豈非有很多美麗浪漫的公主嬪妃,喜歡在深夜中將一些年輕力壯的美男子,擄到她們秘密的香閨中,去盡一夕之狂歡。也許他并不能算是個美男子,可是他至少年輕力壯,而且絕不丑。
蚩尤跟著大漢走,高高低低、曲曲折折地走了很多路。走入了一間充滿香氣的屋子里。他也分不出那究竟是什么香氣,作為一個男人,恐怕除了燉肉和酒水散發出來的香氣他可以分辨以外,其他所有的香氣在他的鼻子里都是一樣的。
就在他想得最開心時,已有兩道風聲,一前一后向他刺了過來,速度奇快。一聽見這風聲,已知道暗算他的這兩個人,都是一流高手,所用的招式不但迅速準確,而且狠毒。
急銳的兵刃破空聲,已到了他后心和腰。
蚩尤突然狂吼,就像是憤怒的雄獅般狂吼,吼聲發出時,他已躍起。他已避開了前面的一擊,一拳打在對方的面上。因為對方以黑布裹頭,他看不見自己打中的是什么地方,他已經聽見了對方骨頭碎裂的聲音。這種聲音雖然并不令人愉快,可是蚩尤很愉快。
蚩尤已轉身,反手一拳打在后面的這個人的臉上,打得更重。出手的兩個人當然也都是身經百戰的武林高手,卻也被蚩尤一拳一個放倒在地上。
蚩尤在笑,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