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幸,趙奉天慶幸自己的小心仔細。要不是穿上了這件護身甲,剛才前胸的那一拳肯定已經要了自己的命,何來攻其不備的偷襲?
趙奉天站在那里,左手已廢,嘴角淌著血,剛才的那一拳的確不輕,腦袋里還昏昏沉沉的嗡嗡作響;精鋼所制的護身甲,深深地印著一個拳印,蚩尤的拳印,盡管有護身甲護住前胸擋住了那一拳絕大部分的力量,護身甲下的胸腔里也是熱血翻騰,隱隱作痛。
蚩尤笑著,因為他又可以享受戰斗的樂趣,又可以再次聆聽那令他感到愉悅的骨碎的聲音。趙奉天笑著,是自信還是自憐?無路可退,只能放手一搏。
趙奉天動了,很快,看來他的雙腳不再酸麻難當了。趙奉天五指如鉤,抓向蚩尤的肩頭。蚩尤不閃,也不反擊,只是站在那里等著。爪已到,在蚩尤的肩頭重重的抓了下去,又收回。蚩尤像一尊石像,趙奉天的爪只不過撕破了蚩尤的衣服,蚩尤的肩頭連條紅印都沒有留下。蚩尤轉頭看了看自己的肩頭,繼續笑著。他知道,自己那副通皮鐵骨、刀槍不入的身軀回來了;他知道,自己憑借這副身軀和神力,很快將成就霸業,讓整個江湖跪在自己的腳下。
趙奉天并沒有閑著,一招接著一招,一招快似一招的持續攻擊著,所有的拳、掌、指、肘、膝、腿,都無一遺漏的落在了蚩尤的身上。可惜,這些招數根本沒有任何的效果,所有的招數就像打在山壁上一樣,只是拍起塵土罷了。
自信,已經不屬于趙奉天。
自憐,趙奉天覺得自己二十年修為的擒拿手,居然像是在給蚩尤撣土。
拼命,現在的趙奉天只剩下拼命了。他正在這么做,拼命的把自己所有能想到的招數打在蚩尤的身上。
趙奉天一聲呼嘯,無柱宮的門口又多了十幾名子弟。就算是拼命,有幫手總是好的,可以一起活著難道不能一起死去?可是,無柱宮門下的高手子弟早已趴滿了門口的土地,現在的這十幾名子弟都是入門不久,不僅功夫不濟,見識與經驗更加的貧乏。在目睹剛剛一系列的場面之后,只是呆呆的站在門口,完全不敢上前。
蚩尤攻出一拳,趙奉天已經力竭,根本抵擋不住。全身健全的趙奉天尚且不是蚩尤的對手,何況趙奉天只有一只手可以用,他閃避著。蚩尤開始感覺無趣,他只想趕快結束這場沒有懸念的戰斗,去尋找下一個樂趣。趙奉天的身形不再令人眼花,大口的喘息,一個不留神被蚩尤踢中右腿。“嘎巴”聲響之后,趙奉天趴在了地上,抬頭看見蚩尤愉快的笑容。
趙奉天血汗橫流,道:“今日我技不如人,快快取走我的性命吧”
蚩尤笑道:“你讓我玩的很開心,我不是來殺你的。從今日起無柱宮要聽命于我,聽命于英雄門!對了,還要聽命于司馬炎。”
“你的目的到底是干什么?”雖然趙奉天已經殘廢,但是還沒有性命之憂。
“一統江湖!我的規矩只有一條:沒有我的意旨不得與其他的勢力發生沖突,當然如果他們來攻打你無柱宮,我會幫你打斷他們的腿!既然我是英雄門的門主,這個盟約就叫做‘英雄盟’吧!”
趙奉天自知已無力抵抗,而且確實是自己技不如人;如今,已成廢人只好逆來順受。
狂妄,蚩尤依然狂妄的笑著。因為無柱宮的所有子弟,現在就跪在他的面前,高呼著:“謹遵盟主教誨!”
夜,已深。
無柱宮門前的戰斗早已結束了,那些死在蚩尤拳下的無柱宮子弟的尸身也已經安葬,趙奉天被抬進無柱宮養傷,繼續做他這個已經名不副實的無柱宮宮主。看來,蚩尤一統江湖的霸業已經成功的邁出第一步,這第一步就令自命名門正派之首的無柱宮趙氏一族俯首稱臣。
不知何時,蚩尤離開了無柱宮;不知何時,無柱宮不再是無柱宮,而是“英雄門無柱宮”。只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趙奉天不可能再運用他威震江湖的擒拿手了。
秘密,江湖本沒有秘密。
清冷的夜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毛毛細雨從天而降,卻依然無法洗凈地面上的血跡。
無柱宮顯得有些蕭條,門前的樹林,茂盛、濃密,樹林里不只有樹木和花草,還有人!
高手,猿猴一般的在濃密的枝葉間穿梭、跳躍著,目光如夜空中的繁星。
一宮二谷三山城,四墓五窟六煉獄,七里八林九謎路,十洞攝魂一堂尊。除了無柱宮的人,其他各大江湖勢力的高手輪番出現在無柱宮門前的密林里。目的只有一個,來看無柱宮的匾額。“英雄門無柱宮”,看過之后又都消失在夜色中。
他們是在擔心什么?又或者只是好奇?蚩尤的下一個樂趣,又將會是他們中的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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