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這兒等著她呢
程沅進審訊室已有十多分鐘。
不知里面講了什么,透過那爿透明小窗,只窺得蘇悅彤一忽兒猙獰一忽兒大笑。
程大夫人一徑注意著宋傾傾。
此刻見她徘徊在門口。
神情又不掩飾的焦急、擔心。
不禁出聲:“宋小姐不如好好坐著?嚴隊刑偵如風,絕不會漏掉任何一個真兇的。”
宋傾傾腳步一滯,回身笑,“我是擔心沅沅,她那么柔弱的一人兒,在里頭會害怕。”
“不用擔心。”
接腔的是程郁野。
他不知何時從審訊室出來了,一雙眼淡漠,語氣卻是安撫:
“南城政法大學的法學院有設置刑事法學、偵查學,沅沅又是法學院理論課、實操課常年霸榜的第一名,很清楚這些流程,不會露怯的,你放心。”
南城政法大學。
法學院。
第一名。
無論哪一個都不容她細想。
宋傾傾支著笑,“沅沅,成績那么好呢。”
“沅沅高考698分。是當時全省理科的第三名。”
提及這個。
程大夫人滿臉榮光。
豪門看重學歷。
但大多都是拿人脈、拿錢砸。
像程沅這種真材實料考進去的少之又少。
程大夫人不喜她太聰明,奈何這分數放出來,震驚了男人們的圈子,踏破了門檻來祝賀,說光耀門楣,又嘆息不是男兒,不然便是程世豪的左膀右臂了。
貴婦們則各個夸程大夫人教子有方。
那段時間,連帶著程世豪都待她柔情了。
宋傾傾笑更難支撐了,“是嗎”
程大夫人審視著,“怎么?宋小姐你看起來好像對這件事很苦惱?”
宋傾傾:“沒我就是驚訝。”
程大夫人似笑非笑,“我還以為你早知道呢。先前拍賣會你不是才經歷過的嗎。”
這話幾如捅破天窗,撂亮話了。
宋傾傾只覺手心的汗,沁到了嗓子眼,水汪汪地堵住了,吞吐都艱難。
程大夫人還想再說什么,過道盡頭,一門金嗓子響了過來。
“傾傾!”
宋傾傾如蒙大赦,奔過去,“舅舅!”
宋城安撫地拍了拍宋傾傾,繼而大步走過來,朝程大夫人鞠了一躬,“程大夫人。”
又沖程郁野叫了聲‘侄子’。
程大夫人蹙眉。
為這一聲‘侄子’。
她刮了程郁野一眼,“老爺子跟你說的那些話,你左耳朵聽右耳朵出?”
程郁野簡意賅,“叫順口了。”
程大夫人拉長了臉。
宋城只作沒瞧見,腆著臉,關懷道:“沅沅呢?她有沒有怎么樣啊?”
程大夫人:“沒事——”
話剛脫口,宋城心有余悸地拍起了胸脯,“還好沒事,還好傾傾去得及時,不然那硫酸潑在了沅沅臉上,豈不是一輩子都毀了!”
程大夫人眼神隱晦,“你一個不在場的,倒比在場的還曉得清楚。”
宋城恍惚早準備好了,就等著程大夫人這句話。
他登時拿起手機,解鎖,“網上有視頻,都傳瘋了。”
程大夫人‘咯噔’一下,奪過手機。
手機里播放的視頻,正是剛才校門口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