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傾傾作勢掌了下自己的嘴巴,“沅沅妹妹,你瞧我,簡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我真真擔心你,也知道你絕對沒有所以,咱們不如報警吧,讓警察來鑒定你的傷痕,讓黃昊他們一家子付出代價。”
程大夫人本來就沉得滴水的臉,當下更似凝了冰。
程沅清楚。
宋傾傾說得這么情真意切、大義凜然,其實旨在要挾她。
因為即便有錄像,萬一黃昊咬死了污蔑了她,勢必是要檢查身子的。
檢查出來的結果,也只會是
到時候,任她怎么都百口莫辯了。
宋傾傾以為程沅會懼,會退縮,正欲開口。
然而,下一秒。
程沅重重點頭,“那便報警吧。”
宋傾傾一怔。
她難道不怕嗎?
程沅當然怕。
只是她更記得,那晚男人說的話。
——“真正的破局之道,從來都藏在你要繞開的那條路。”
她遮遮掩掩。
只會更叫旁人起疑。
不如光明正大的報警。
她是受害者。
女人的貞潔也從不在羅裙之下。
女人的貞潔也從不在羅裙之下。
她憑什么要畏畏縮縮。
宋傾傾蹙眉,“沅沅妹妹——”
“其實剛剛我就很納悶。”
驀地一聲,剪斷了宋傾傾話鋒。
宋傾傾下意識抬眸。
程沅正看著她。
黑白分明的瞳仁。
沉靜。
沒有一絲波瀾。
卻有種逆勢藏鋒的韻致。
莫名的凜冽與驚險之感,如同水蛭,森涼地爬過宋傾傾背脊。
果然。
下一秒,便聽程沅又道:“始作俑者的臉是朝著地上的,宋小姐怎么一眼就瞧出來是黃昊呢?”
這話成功喚醒了程大夫人方才的疑心。
轉眸,將目光落在宋傾傾臉上。
審視著、研判著。
宋傾傾一霎結巴了,“我我記得他的衣服。”
程沅:“那你記性挺好的。”
嗓音仍是平穩的,幾無情緒。
宋傾傾卻惱了,“你這話什么意思?難不成你懷疑我?”
給她搭了戲臺,她倒還真唱起來。
至此,程沅終于看向了程大夫人,“母親,報警吧,讓警察來查。既不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這事確實不能鬧大了。
鬧大了,被掛在外面那些嘴頭子上。
到時候,任是程家如何鐵錚錚,也遲早會在呼吸的水蒸氣里生了銹。
但如果牽扯宋家
程大夫人肉眼可見的猶豫了。
在掂量、在權衡,利弊。
眼瞧事情逐漸失控,宋傾傾慌了,氣急敗壞了,“程沅!你遭了這樣的罪,值得人同情,憐憫,但不代表你就能隨便污蔑我是壞人!”
程沅:“我沒有說過。”
宋傾傾:“是,你是沒說過,可你每一個字每一句話,不都是——”
喉嚨越來越響。
嗓門越來越亮。
程大夫人神情越來越冰,倏地起身,便是啪啪兩耳刮。
“夾緊你的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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