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沒有程家的手筆,傻子都不信。
只是那日的事,程沅以為最多不過敲打黃家一二罷了。
沒想,母親竟這么高調。
父親竟也由著母親。
程沅瞥了一眼那仍在怒罵的女人,“他旁邊的那個”
梁秋硯:“是區里二把手,陳家的千金。這畢竟是黃昊整出來的爛攤子,黃家想讓黃昊來收拾,所以就找了法子,牽線搭橋,讓二人認識了。”
區里
看來黃家真是走投無路了。
程沅:“不過,黃家這事都知道,陳家也敢”
梁秋硯解釋:“那陳小姐離過婚,官家二代看不上她,但她傲,還挑,不僅要官家的出身,更要皮囊好,黃昊算是符合她標準了”
二人嚅嚅交談著,不自禁地靠攏。
程沅卻是不自知,耳廓幾要觸到梁秋硯嘴際了。
程郁野驟然出聲,“梁小公子,不混跡官場,知道得卻不少。”
嗓音不大。
一貫的平冷、沉穩。
程沅聽見,卻是身子一繃,迅速離遠了梁秋硯。
宋傾傾旁觀這一幕,指甲無聲掐進掌心。
梁秋硯則看向程郁野。
四目交鋒。
不知名的暗潮。
涌動。
涌動。
翻騰。
驀地,梁秋硯撕開一抹笑,“不止呢,我還曉得您晉升的任職文件已經往下批了。”
程沅下意識看向程郁野。
彼時主持人已上場。
字正腔圓的嗓音,經音箱放大,從四面八方震響,將所有喉嚨都壓得沒聲兒了。
前排程大夫人卻是乍然回頭,“你升職了?”
程郁野端詳程大夫人,意味深長地點頭,“是。”
程大夫人蹙眉,“什么時候的事?”
宋傾傾笑得驕矜,又與有榮焉,“前天的事,我舅舅跟我說的。”
舅舅?
一個包工頭出身的家伙。
竟還比她提前曉得這內幕。
不是程郁野告知,便是
程大夫人沉了眸,“拍賣開始了,別再說話了!聒噪!”
宋傾傾笑容一滯。
想炫耀的氣性,統統被哽在了咽喉。
程大夫人也不管宋傾傾什么神態,回了頭。
程沅卻是悄然起身,跟梁秋硯小聲報備:“我去趟衛生間。”
梁秋硯:“我跟你去。”
說著便站起了身。
一旁宋傾傾見狀,無聲坐直。
然而程沅擺了擺手,又指了下前方的程大夫人,比口型:“母親等會兒又說了。”
今日這拍賣會,程大夫人出席,一來是替程家出面,監督那些富豪們多放放血。
二來就是為了讓程沅與梁秋硯多相處,培養培養感情。
梁秋硯真陪程沅去了。
程大夫人也不會說什么。
只是程沅疲于應付,找了個借口搪塞罷了。
梁秋硯見狀,也不好再堅持,便坐回了位置。
宋傾傾撤了口氣,緩緩塌了身子,將兩腿曲起,供她出去,“快去快回”
程沅應聲。
路過程郁野時。
方才那幕又涌上心頭。
程沅不自在地抿了下唇,“小叔”
程郁野這次不為難她了,卻是往后一仰,岔開了雙腿。
侵略、勇猛的坐姿。
意亂情迷時,男人也是這樣。
哄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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