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干的?
剎那。
程沅臉色煞白,滿目絕望。
程大夫人聽到動靜,回身,看向玄關。
玄關垂著竹簾,依稀一撇人影,從篾間筋紋漏進來。
一步、一步。
踏在眾人心上。
直到那人掀起簾。
程沅目光驟亮,是程郁野!
程大夫人臉上落了道陰影,“你怎么回來了?”
說話這當兒,視線在程沅與他之間穿梭。
前日才放下的疑心,此刻又提了起來。
怎么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在出了這事時回來?
程郁野失笑,“怎么,我現在還不能回家了。”
程大夫人蹙眉,“你少給我打這些馬虎眼,你這個時候回來,你心里頭明鏡。”
程沅不動聲色,手死死掐住掌心。
母親還是懷疑她和
程老夫人覺出些不對勁兒來,“怎么回事?”
程大夫人神情凝重,猶豫著該不該說。
程老夫人道:“我記得今天沅沅不是去和黃家那位見面?怎么這時就回來了?”
沒人說話。
程老夫人臉立時像團皺的硬紙,又僵又冷,“說啊!”
程大夫人剛剛的氣焰此刻統統消滅了,忙道:“是那個黃昊,非說咱們沅沅”
程大夫人一邊說,一邊留意程郁野的神態,“早就和其他男人茍合了。”
說完,卻見程郁野挑起一邊眉,微有愕然地看向程沅。
倒沒其他的情緒。
程大夫人蹙眉。
是自己想多了?
還是是其他男人?
又或者
程沅立時替自己辯駁,“奶奶,黃昊都是胡說!今天一見面他就不老實,我不樂意,說了他一句,他就”
程沅咬緊唇,眼眶通紅,幾欲落淚,“可是母親聽不進去,她就覺得我還去學校給我辦了退學。”
程老夫人:“什么?你給沅沅辦了退學?”
程大夫人不以為然,“沅沅這個專業,我本來就不支持,她犟,說服了你和老爺子才如愿修習了。如今傳出這樣的風聲,我覺得她還是不讀的好,學校里異性太多,少不了接觸,碰著了刻毒的嘴頭子,女人的骨架子輕,哪禁得起這么一扔。至于畢業證,疏通疏通關系,隨便拿一個就是!”
程老夫人扶額。
那模樣,幾欲厥過去。
那模樣,幾欲厥過去。
程大夫人心提到嗓子眼,忙上去扶程老夫人,“母親。”
程老夫人一把推開她,“我不要你扶!”
程大夫人小心翼翼,“母親”
程老夫人指著程大夫人鼻子罵:“我們那個年代想讀書都不行,現在條件好了,國家放開政策大力扶持讀書,期盼棟梁之才未來能振興祖國,沅沅聰明,成績又好,你倒好,一門子經營那什么‘貴夫人’偏門,連帶沅沅也不做正經事了!”
程大夫人瞠目,錯愕,“不是母親這”
程老夫人釘著她,幾分暗示,幾分震懾,“不是什么?”
程大夫人兜頭夾臉似的漲紅,卻是訕訕不說話了。
一旁程沅齉著鼻,抽泣。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被程老夫人聽見。
程郁野視線朝她臉上落了一落,觸及那半邊腫起的臉頰,眉頭夾緊。
程老夫人朝程沅招了招手,“沅沅”
程沅走過去,“奶奶”
她嗓音本就好聽。
此刻摻著泣,帶著顫。
更叫程老夫人心腸軟了,“孩子,你還想讀書嗎?”
程沅無視程大夫人的警示,點頭,“想”
程大夫人著急了,可礙于程老夫人的威嚴,不敢開腔。
倒是一旁程郁野驀地道:“退了學也可以再辦,不急這會兒,如今最主要的是沅沅的清白,這要是不給個說法出來,只怕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