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先前扎的那根刺奏效了。
程沅:“母親,我等會兒需要去一趟城東。”
程大夫人看向她。
她解釋道:“我在醫院時聯系了我在校的同學,他們說蘇悅彤退學時,她父母來學校鬧過。我感覺有些蹊蹺,找嚴隊查了蘇悅彤家的地址,打算去蘇悅彤家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程大夫人:“城東是貧民窟。”
“我朋友已經到了。我跟她一起。”
顯然早計劃好了。
程大夫人靜靜端相程沅。
四面八方的車流。
一條條縱橫交錯的光影。
淌過她的臉。
如撞上激流的礁石。
沉穩、靜定。
其實程老夫人跟她說過許多次,程沅很聰明,要她善待沅沅。
她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因為程沅實在太聽話,太像軟柿子。
所以她總是不由輕視程沅,只拿家長那套威嚴震懾程沅。
現在看來是她錯了。
但這樣也好,看得清形勢,分得清利弊,知道共同敵人是誰,也不必怕她不明就里地受蠱惑。
但這樣也好,看得清形勢,分得清利弊,知道共同敵人是誰,也不必怕她不明就里地受蠱惑。
程大夫人收回視線,迅速吩咐司機往城東開。
“我派兩個保鏢跟著你。”
保鏢是去醫院時,程大夫人一路帶來的。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
防不勝防。
還是城東這樣魚龍混雜的地兒。
程大夫人不放心。
程沅也清楚,沒拒絕。
將下車時,程大夫人忍不住叮囑一句,“我現在去一趟你奶奶那兒,我怕她不小心看著新聞,激動了心情。另外你這邊要是有了進展,跟我通電話,我也好叫你父親寬心,你父親著急壞了。”
程沅應聲,但直到回家,也沒打這通電話。
以至于剛坐上換鞋凳,程大夫人忙不迭地趕到了面前,“什么都沒查到?”
程沅掏出手機,撳了下開鎖鍵,示意程大夫人。
“我手機沒電了。”
程大夫人眼睛亮了亮,“所以是有”
話音戛然而止。
為身后驟然打開的門,走近的男人。
程沅攥緊手機,不動聲色地了鞋。
程大夫人收斂神色,“你怎么回來了?”
清寒香濃了幾分。
伴著漸而清晰的寒涼嗓音,“這里是程宅。”
程大夫人嘲諷,“我以為你會待宋傾傾那兒呢?今天遭了這事,可把她嚇壞了吧!”
程郁野瞥了眼凳子上的程沅,平聲道:“我回來拿東西。等會兒去。”
程郁野有潔癖。
也不愛用一次性的。
從前,二人要獨處時,他都會提前備好。
這次是突發情況,宋傾傾又受驚嚇,他理所應當留宿宋傾傾那兒,安撫宋傾傾,所以要回來拿換洗的用品。
按理說,下定了決心,不該有情緒。
但聽到這話,程沅還是無法忽略,那一霎跌落般的失重感。
她利落蹬了鞋,趿上棉拖,“母親我先進房休息了。”
程大夫人雖然想問進展,但礙于男人在,也不便發問,點了點頭,“去吧。”
程郁野注視她背影,眼眸沉了又沉。
入夜。
程沅擦完藥,正要上床,門把被撳動了。
她一怔,“顧姨?”
“是我。”
程郁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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