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傾傾也恍惚慌了,渾身都在顫。
但她仍是將程沅攔在身后。
“沅沅,你趁機快逃。”
程沅腦中莫名閃過一個念頭。
‘啵’的一聲。
蘇悅彤拔開了蓋兒。
“蘇悅彤!”程沅喝止她。
蘇悅彤一頓。
程沅:“你這是硫酸吧。”
“是又怎么樣?”
程沅:“你學法,你很清楚,你一旦把這潑下來,最輕都是三年有期徒刑!”
蘇悅彤一慌,下意識瞥向一旁。
程沅捕捉到了這一瞬,瞇覷了眸。
卻這時,蘇悅彤神情驟然狠厲了,“我既帶著這個來,就沒想著全身而退!”
手一揚。
透明液體沉鈍鈍地蕩了過來。
“小心!”
宋傾傾轉身,將程沅護在懷里。
程沅腦子顛鍋般,亂作一團。
說時遲,那時快。
說時遲,那時快。
拂面一抹清寒香。
程沅只覺肩膀被人拿手一扣、一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旁邊一翻,滾了好幾圈,才堪堪停下。
她顧不得渾身擦疼,起身,往事發地奔,卻是猛地頓住。
砰訇聲響里。
紛亂人群中。
程郁野摟著宋傾傾。
像一堵傾倒的曠夜,將女人壓進他的陰影里。
密不透風。
死死護住。
程沅聽到宋傾傾在哭:“郁野!你怎么來了!你別管我啊,這可是硫酸,硫酸啊,你痛不痛,痛不痛”
撕心裂肺。
仿佛也把她的心一并撕裂了。
那原本覺得痛的臉,現在渾然無感了。
程沅閉了閉眼。
現在不是矯情這些的時候,還有許多事得處理。
她按捺住情緒,睜開眸。
與此同時,王琛帶著幾名保鏢沖入現場,擒住了正欲竄逃的蘇悅彤。
蘇悅彤身子扭曲、掙扎,“放開我!放開我!程沅!你這個賤貨!你為什么不去死!”
王琛蟄身,正要察看程郁野的傷勢。
一道人影兒從眼前掠過。
正緊緊抱著男人的宋傾傾,哭聲一停,“沅沅?你做什么”
“宋小姐,麻煩松松手。”
宋傾傾眉頭一蹙,沒動。
渾身上下寫滿了抗拒。
程沅簡意賅,“他需要去除污染衣物,以防傷勢加重。”
宋傾傾立馬撤了手。
程郁野氣息粗重,看著程沅。
亂蓬蓬的發。
一臉的紅油漆。
血赤糊拉的。
晃眼一看,跟殺了人似。
程郁野啞聲道:“不用管我,先把你臉上的油漆弄了。”
宋傾傾這時也反應過來,“對!沅沅,你先顧好你自己,郁野這邊有我!”
程沅手一頓,后退,“也好。”
嗓音幾無情緒。
一雙眼更如死水般,麻木、沉靜。
程郁野沒由來的,心一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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