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宋小姐
“那你去。”
“什么?”宋傾傾錯愕,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程沅眼睛適應了情況,終于睜開。
眸子里淡漠、平靜的底色。
看得宋傾傾更為惱火,“怎么?你以為他們會幫你?程沅,你真以為你姓‘程’就真是程家人,程世豪的千金了?你不過是一個下賤人生的下賤孤兒!”
“閉嘴!”
“你”宋傾傾一噎,為那射來的冷冽目光。
程沅拿起一旁手帕,擦著手和臉。
宋傾傾這時回過神,看她這樣,不由冷喝,“你說話啊!”
‘啪’。
程沅將手帕擲到一旁,轉身,朝宋傾傾逼近。
一雙眸。
深沉、莫測。
似一汪洋,一涌浪。
宋傾傾看得發毛,竟不自禁,一步步后退。
終于,程沅停住腳,“我一直拎得清自己的身份,拎不清的是你。你以為你把這件事捅到老爺子那邊,吃虧的是誰?我嗎?”
宋傾傾蹙眉,“難道不是?”
程沅道:“不說我和小叔的事,是你胡謅”
宋傾傾嗤笑,“你還跟我裝什么?你當大家都傻嗎?”
“你有證據嗎?”
宋傾傾凜眉。
程沅:“那就是沒證據,你這樣告到老爺子那兒去,老爺子只會覺得你嚼舌頭罷了。即便你捏造得了證據,但你知道了程家的丑聞,到時,老爺子雷霆之怒,你以為他會放過你?以及你身后的宋家?你和程郁野的婚事還能繼續?”
水聲嘩嘩。
像淋在宋傾傾心上。
七上八下的慌與懼。
程沅再逼近一步。
兩人近乎身貼著身了。
程沅幾能看見宋傾傾眼角每一厘抽搐、緊繃的肌肉。
“所以,如果你還想婚事繼續,保住宋家,那就別來找我的碴。我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大家彼此相安無事。”
開什么玩笑。
讓她忍?
還是一個小三!
可是程沅說得沒錯。
官大一級都能壓死人。
更別提官與商。
程家捏死宋家就跟捏死螞蟻一樣。
宋傾傾咬緊唇,眼神恨然地盯向程沅。
程沅看見了,傾身,略過她,替她壓了水龍頭。
程沅看見了,傾身,略過她,替她壓了水龍頭。
水聲端的一停。
宋傾傾心臟也跟著一滯。
“不然,不是你跟我魚死網破,而是你死、宋家死。知道了嗎?”
宋傾傾正欲說,視線晃到門外漸漸拉過來的一道影兒。
在濃稠的光線里。
頎長、清貴。
是程郁野。
宋傾傾神情一霎變了,“沅沅,我只是過來關心一下你,我真的沒有炫耀的意思,我比任何人都明白你和小叔感情好,我插足不了。”
程沅一瞬間了悟,轉身,和男人四目相對。
發梢上還殘留著剛剛宋傾傾潑的水。
一點一滴。
往下滴著。
像遲遲的更漏。
計數著二人的沉默。
終于,男人開口:“這是怎么了?”
宋傾傾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推開程沅,撲倒程郁野懷里。
“郁野!”
程郁野:“到底怎么了?”
宋傾傾搖頭,“沒事。”
卻嗚咽得洶涌。
程郁野抬頭,看向程沅,“你說。”
宋傾傾一把拉住他,“郁野,算了。不是什么大事。”
程郁野:“你都哭了。”
這一句。
四個字。
砸在程沅心上。
她不明白,分明早已下定決心,然而在聽到這句,仍覺得被什么勒住一般,喘不過氣。
她垂下眸,沒什么情緒道:“我沒什么可說的,你認為什么就是什么。”
當偏見形成,所有的辯解都是徒勞。
剛剛的比賽是。
如今也是。
程郁野蹙眉。
說不出的煩躁。
不知是為她的平靜。
還是為了別的什么。
“那我認為你欺負傾傾,你也認?”
程沅盯著地上男人的影子,心緒像氣球,飄忽忽往嗓子眼堵。
她深深呼吸,輕輕‘嗯’了聲,“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