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殺一局
程沅愣住。
一旁王琛連忙護在她跟前。
“程小姐小心!”
好在,箭矢來勢洶洶,準度卻失,掠過程沅耳畔,釘入了一旁的墻上。
程沅有驚無險,方才凍住的血液這時才緩緩往四肢百骸淌。
王琛后怕地拍著胸脯,“還好,還好。”
恰時,宋傾傾略帶歉意的嗓音傳了過來,“沅沅,不好意思,我好久沒碰弓箭了,沒想到技術退步了這么多。你沒傷到吧?”
程沅視線偏到一邊的靶子。
靶子在西,她在南。
宋傾傾擺明是瞄準了她。
因為“小三”的事,她對宋傾傾一直秉持著愧疚的心態。
所以能忍則忍,能讓便讓。
但宋傾傾卻變本加厲,使盡了解數地譏諷她、擠兌她。
這一次沒射中。
萬一,下一次射中了呢?
程沅攥緊拳,“比起技術退步,宋小姐更應該戴副眼鏡。”
宋傾傾神情一滯,眸底霎時暗涌怒火。
“沅沅,這么能說會道,想必弓箭也不差吧。”
眾所周知。
程大夫人養程沅,是往好嫁風培養的。
教她琴棋書畫,教她賢淑溫良,就不是不教她這些騎術、箭術。
怕這些東西程沅學了,性子野了,男人也挑剔了。
宋傾傾故作不知地說出這話,意思很明確——就是為了瞧她出丑。
程沅睇向程郁野。
從剛才到現在,他全程不作聲,默許了宋傾傾對自己的挑釁。
程沅按捺住情緒,“不了”
宋傾傾剪斷她的話鋒,“來都來了,難道你還要看著我們玩嗎?你把自己當服務員吶?”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程沅低頭,沉默地彎了彎手指。
傷還沒好全。
但活動還算靈活。
她走上前,挑起一把弓,目光釘向宋傾傾,“那就殺一局。”
這話一出。
宋傾傾臉上笑容沒了。
‘殺一局’是弓箭里的行話。
沒接觸過的,壓根不知道。
但轉念一想,自己的弓箭術是拿了二級運動員的資格證,程沅即便接觸,也不可能比得過自己。
到時候落個跳梁小丑的下場。
看看程郁野還正眼瞧她不!
宋傾傾冷哂,轉身走到二號賽場。
程沅跟上。
程沅跟上。
路過程郁野一霎。
男人涼聲開口:“你會輸。和傾傾服個軟,道個歉,這事就過了。”
繁多情緒涌上來,嗆她的喉嚨。
她看向男人。
眼底有怨,也有恨。
但最終什么都沒說,繞開男人,走向賽場。
宋傾傾這時挑好了一筒弓箭,“你紅,我藍。”
程沅拿起另一筒,“我隨意。宋小姐挑好就行。”
程郁野在幾米外的觀賽場落座。
宋傾傾因而把喉嚨壓得又低又輕,“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么嗎?明明什么都爭什么都搶,非要作的一副無欲無求的樣子。弓箭是,人也是!”
捅破天窗撂亮話了。
程沅眸子涌起波瀾,頃刻又平靜了,“宋小姐,我從沒想過和你爭。”
宋傾傾如同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說這話惡不惡心,一路上你看郁野看了多少次,視線黏黏糊糊,含嗔帶怨。你當我瞎嘛!”
程沅:“我”
然而,宋傾傾轉過身,目不轉睛著瞄準鏡,再不聽她說了。
‘嗖’。
一箭射出。
正中九環。
宋傾傾一喜。
上天真是眷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