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輕得仿佛怕驚擾什么。
程郁野皺眉。
她驀地抬頭,哭腔針一樣,滲入男人耳朵,刺透他的心臟,“我叫你放開!放開!”
他們這層是病房。
清凈、人少。
但不乏有人來往。
程郁野怕被瞧見,將她拽進樓道。
‘啪’。
樓道燈亮起。
下一秒,男人摟住她的腰,吻下。
鼓脹的胸膛。
一起一伏。
抵著她。
她掙扎,推搡,拳打腳踢。
他一手牢牢禁錮住她兩只手腕,另一只去解她的暗扣。
程沅耳膜血潮似的嗡嗡巨響。
眼淚在這個時刻全都涌了上來,哽在喉嚨。
他嘗到腥咸,退開。
她一巴掌搧過來,“你混蛋!”
剎那。
死寂。
男人偏回頭,看她,“爽了?”
恰時門外響起顧姨的喉嚨。
“沅沅小姐?你在哪兒?”
“沅沅小姐?你在哪兒?”
人聲、腳步聲,越來越近。
越來越響。
程沅手指顫抖,喉嚨也顫抖,“你以后別再來找我了。”
說完,轉身,去撳門把。
“程沅。”
程沅動作一滯。
身后,程郁野面孔陰沉到極致,“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出了這個門,我不會再來找你。”
那支名為‘痛苦’的火柴好像又燃了起來,程沅疼得說不出一句話。
門外,顧姨喉嚨恰時亮了過來,“沅沅小姐?”
程沅怔了一怔,深呼出一口氣,“嗯。別來找我了。”
隨即,開門,走出。
‘嗙’的一聲。
門關住。
盡頭那端,顧姨聽到聲兒,疾疾走來。
“沅沅小姐?你剛剛去哪兒了。”
視線卻不經意朝通道內睇了一眼。
疏散指示牌散發著一抹幽綠。
除此之外。
黑洞洞。
什么都沒有。
程沅看得心臟一緊,“我去樓道給同學打電話了。”
顧姨低眸打量程沅。
她覺得程沅音色有些潮濕。
像哭過
“您看見程郁野了嗎?”
有外人在,家里下人都尊稱程郁野小公子。
沒有外人,各個都見菜下碟,直呼其名。
程沅拿不穩顧姨突然問這個做什么,一半遮一半掩地回復,“看見了,剛剛來過又走了,怎么了嗎?”
顧姨:“樓下瞧見了他的車,但上來沒見著他的人。”
程沅‘哦’了聲,“可能恰好坐了不同的電梯。錯過了。”
“是嗎”顧姨神色淡了些,將手上的用品遞給程沅,“反正您以后少跟他接觸,夫人不喜歡。老爺子尤其。”
程沅垂眸接過,“知道。”
顧姨見狀道:“夫人還等著我回去給她報備,我就先走了。”
程沅:“我送您。”
顧姨是程大夫人隨嫁帶來的。
又自小帶程沅長大。
地位不比尋常的傭人。
程沅一向尊敬、客氣。
顧姨擺手,“您現在最主要的是照顧好老夫人,其余的事都不用管,學校的事也是。”
程沅點頭,目送著顧姨走遠。
顧姨轉身一霎,臉上笑容盡失。
醫院通往這層的電梯,只有兩部。
一部她乘坐。
另一部一直停在第六層。
八樓的高層,程郁野沒道理走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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