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盜墓的時候來過一次,而且知道老鬼的規矩,那就是對方只收現金,不打聽買家身份,手機和手機卡都是現成的,拿到就能用。
廢棄菜市場里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幾個攤位,老鬼的攤位在菜市場最里面的角落,擺著一排舊手機,大多是屏幕開裂、外殼磨損的款式。
老鬼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發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正蹲在地上抽煙,看到張三走過來,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要啥?”
張三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才壓低聲音:“來個二手手機,能打電話就行,再配一張手機卡,匿名的。”
老鬼吐了個煙圈,站起身,從攤位底下翻出一個黑色的直板手機,屏幕上有一道明顯的裂痕,外殼也掉了漆。
“就這個,一百五,手機卡五十,一共兩百。”他把手機和一張未激活的手機卡遞給張三,“手機是好的,電池續航也還行,卡我幫你激活,不用身份證。”
張三接過手機,按了一下開機鍵,屏幕亮了起來,雖然有些卡頓,但確實能正常使用。
他從懷里掏出兩百塊現金,遞給老鬼,看著老鬼快速激活手機卡,插進手機里。
“能打通嗎?”張三問道。
老鬼隨便撥了個號碼,聽筒里傳來嘟嘟的忙音,他把手機遞給張三:“沒問題,放心用。記住,別用這個手機干違法的事,我可不想惹麻煩。”
張三點點頭,沒說話,把手機揣進懷里,轉身快步離開了廢棄菜市場。
他找了一個偏僻的墻角,確認周圍沒人,才掏出手機,翻出之前記在腦子里的吳法的電話號碼,手指有些顫抖地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聽筒里傳來吳法迷迷糊糊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喂?誰啊?大清早的打電話,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張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緊張和焦慮,低聲說道:“是我,張三。”
聽筒里沉默了一秒,緊接著就傳來吳法爽朗的笑聲,語氣里滿是熱情:“哦!是張三兄弟啊!稀客稀客,大清早給我打電話,是不是要送金子過來了?”
他的聲音瞬間清醒了不少,帶著幾分急切,“我跟你說,昨天我跟趙六兄弟都談妥了,腎臟的事已經安排好了,醫院那邊也聯系好了,匹配的腎臟也到位了,趙六兄弟昨天還去醫院做了檢查,一切都沒問題,就等你們把金子拿來,咱們一手交錢,一手帶你們老媽去做手術。”
張三的心猛地一沉,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關節泛白。
他強壓下心里的震驚和憤怒,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和急切:“吳法,你說什么?”
“趙六昨天跟你談完了?可他昨天一晚上都沒回來!我們等了他整整一夜,也聯系不上他,他到底去哪兒了?”
聽筒里的笑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吳法極度懵逼的語氣,聲音里滿是不解:“啥?他沒回去?不可能啊!昨天我們談完事情,差不多下午就分開了,我還特意囑咐他早點回去跟你們說一聲,讓你們趕緊準備金子,怎么會沒回去呢?”
吳法的語氣聽起來十分真誠,甚至帶著幾分擔憂:“他沒跟你們聯系嗎?手機也打不通?會不會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比如碰到警察巡邏,躲起來了?或者是去醫院再看看你們老媽的情況了?”
張三皺緊了眉頭,心里的疑惑越來越深。
吳法的反應看起來不像是裝的,難道趙六的失蹤真的跟他和吳天沒關系?
可趙六明明是去見他們的,分開后怎么會突然不見了?
這他媽都叫啥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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