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沒關系!”張三一把抓住王五的胳膊,眼神里滿是血絲,語氣兇狠得嚇人,“是吳法那狗娘養的太缺德!他以為咱是好欺負的?拿咱媽的命開玩笑,我看他是活膩歪了!”
說著,張三轉身就往磚窯深處走,那里藏著他們搶金店時用的獵槍,還有幾發子彈。
他一把拽過獵槍,熟練地裝上子彈,“咔嚓”一聲拉開槍栓,眼神里滿是殺意:“老子現在就去找吳法和吳天算賬,把這兩個狗逼殺了,替咱媽報仇!”
“大哥,你別沖動!”趙六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張三的胳膊,死死拽住他,“現在去就是送死啊!咱這一去,不僅殺不了他,還得被他抓住,到時候咱哥幾個全完了!”
“完就完了!”張三紅著眼睛,使勁掙扎著,“他騙了咱,還耽誤了救咱媽的時間,咱就算死,也得拉著他墊背!”
“大哥,你冷靜點!”李四也趕緊上前,按住張三的肩膀,“小六子說得對,現在不能沖動。”
“咱媽還在醫院躺著,等著咱救呢,要是咱現在出事了,誰來管咱媽?吳法騙了咱,咱不能就這么算了,但得想個辦法,不能硬來。”
虎子和強子也圍了上來,一起按住張三,勸道:“是啊大哥,你別激動,咱再想想辦法,吳法要的是金子,咱手里還有剩下的金子,說不定還能跟他談。”
張三掙扎了半天,見幾人都死死拽著他,又想到躺在醫院里的母親,終于停下了動作,獵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雙腿一軟,蹲在地上,雙手抓著頭發,發出低沉的嗚咽聲,那是壓抑到了極點的痛苦和憤怒。
他盜過墓,碰到過粽子,也遇到過很多次絕境。
但再多絕境,也沒能讓他像現在這般如此絕望。
媽啊,可特么咋整啊!
片刻,磚窯里又恢復了寂靜,幾人都蹲在地上,悶頭不說話。
燈泡的光忽明忽暗,照著他們疲憊又絕望的臉。
過了好一會兒,趙六才緩緩開口。
“大哥,二哥,三哥,虎子,強子,咱現在生氣也沒用,沖動解決不了問題。”趙六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緩緩說道,“吳法騙咱,無非是覺得咱拿他沒辦法,覺得咱只能靠著他才能救咱媽。但他想要金子,這就是咱的籌碼。”
“籌碼?”張三抬起頭,眼睛通紅,“他都騙了咱一次了,還會跟咱談嗎?”
“會。”趙六點點頭,語氣肯定,“他想要的是全部的金子,現在只拿到了樣貨,剩下的都在咱手里,他不敢把咱逼得太死。”
“而且他也怕咱魚死網破,要是咱把搶金店的事捅出去,他也沒好果子吃。”
“咱能死,敢死,敢玩命,吳法吳天這倆逼養的敢跟咱們一起死嗎?”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明天我聯系吳法,跟他進行最后一次溝通。我就跟他說,要么他立馬給咱找匹配的腎臟,并且承擔所有手術費,咱就把金子給他;要么咱就抱著金子去自首,把他牽扯進來,誰也別想好過。我倒要看看,他是想黑吃黑把金子吞了,還是要保全自己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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