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用完就扔!
黑色的邁巴赫穩穩停在了吳法建材公司樓下,大理石門臉在傍晚的夕陽下亮得晃眼,比旁邊的老居民樓高出好大一截,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氣派。
吳天推開車門,故意挺了挺腰板,把身上剛換的阿瑪尼夾克拽得平整。
門口倆穿黑西裝的保鏢立馬躬身:“天哥。”
“嗯。”吳天眼皮都沒抬,晃著腦袋往里走,那股子從看守所出來的憋屈早被豪車接駕的得意沖得一干二凈。
公司大廳擺著個半人高的根雕,墻上掛著吳法和幾個陌生領導的合影,都是些他以前只敢遠遠瞅的場面,如今越看越覺得舒坦。
他奶奶雞兒的,以后這排場,也有他一半的份。
“天哥,吳總在樓上辦公室呢,讓您先在休息室坐會兒,手頭還有點賬沒清完,晚上直接去老地方接風。”秘書小姑娘端著一杯熱茶過來,說話怯生生的,不敢直視他。
吳天接過茶杯,指尖碰著溫熱的搪瓷缸子,瞥了眼小姑娘:“知道了,跟你們吳總說,別磨磨蹭蹭的,我這肚子早餓癟了,看守所那豬食差點沒把我整吐。”
休息室里擺著真皮沙發,旁邊立著個老式飲水機,桶上還印著“娃哈哈”的logo。
吳天往沙發上一癱,跟在自己家似的,掏出兜里的紅河煙,點燃一根深吸一口,煙霧慢悠悠從鼻孔里噴出來。
他摸著沙發扶手的紋路,心里美滋滋地盤算:等金子弄到手,他也就能徹底的瀟灑了。
期間有兩個部門經理進來打招呼,一口一個“天哥”,臉上堆著刻意的笑。
吳天故意擺著架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心里那點虛榮心被填得滿滿當當。
雖然之前這群人對他的態度也是如此,但是剛從看守所回來的他不知為何,就想拿捏一下狀態。
熬到了六點多鐘,吳法終于推門進來,身上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領帶松垮地掛在脖子上,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掩不住眼底的得意。
“走了,老弟,帶你去吃點好的,彌補彌補你這幾天受的罪。”
“可算完事了,我還以為你要忙到后半夜呢。”吳天立馬站起身,掐滅煙頭,跟著吳法往外走。
這次沒坐邁巴赫,而是一臺桑塔納。
這桑塔納2000也是吳法平時代步的車,比邁巴赫低調,卻也夠撐場面。
畢竟這是00年啊!
能買得起車的都是大老板了,更何況是桑塔納。
接風的地方選在城郊的“老東北燉菜館”,門面不大,卻是吳法的老據點,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東北漢子,見了吳法立馬迎上來:“吳總,天哥,還是老位置?”
“鍋包肉、小雞燉蘑菇都給你們備上了,再整個殺豬菜?”
“整!再弄個醬大骨,拿兩箱哈爾濱啤酒,冰的!”吳法拍著老板的肩膀,看起來賊熟悉。
很快,倆人就被領進了里間的小包房,桌上很快擺滿了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