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軍接過手機，看了眼號碼，讓小孫記下來：“這個剛子，我們會去查。段老三，你非法售賣管制撬鎖工具，協助犯罪嫌疑人實施搶劫，已經觸犯了法律，后續會有專人帶你回局里接受進一步調查。”

段老三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癱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著：“我錯了，我真不知道他是去搶劫的，我要是知道，肯定不會賣給他的！”

“現在說這些沒用了！”吳建軍把手機還給小孫，整理了一下警服外套，“小孫，你帶兩個人把段老三押回局里，交給預審科，務必看好他，別出什么岔子。”

“是，吳隊！”小孫敬了個禮，和另外兩個警員一起，架著段老三往門外走。

段老三的腳在地上拖出兩道痕跡，嘴里還在不停地求饒，聲音越來越遠，直到被巷口的嘈雜聲淹沒。

吳建軍走到五金鋪門口，深吸了一口巷子里的空氣。巷子里彌漫著塵土味、五金鋪的鐵銹味，還有遠處早餐攤飄來的油條香味，混雜在一起，倒是比會議室里的煙味舒服多了。

他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肺里打了個轉，又緩緩吐出來。

周衛國和馬婷婷也跟了出來，站在他身邊。周衛國掏出煙盒，給自己也點了一根：“吳隊，段老三說的剛子，要不要現在就聯系？”

“先不急，”吳建軍搖了搖頭，把煙蒂扔在地上，用腳碾滅，“先把眼前的線索捋清楚。剛子那邊，讓局里的人先排查一下身份信息，然后抓了就行，正常推進，這不是啥大案子，我們先去出租車公司。”

他看了眼手表，“再晚一點，出租車公司的負責人可能要出去辦事了。”

三人上了警車，周衛國發動車子，警車緩緩駛出巷子，匯入主干道的車流。

馬婷婷坐在副駕駛座上，把剛才的筆錄本攤開，仔細看著：“吳隊，段老三說的機油味，會不會和廢棄農機修理廠有關？之前我們排查的時候，發現那附近有好幾家汽修廠。”

吳建軍坐在后座，拿出筆記本和筆，筆尖在紙上寫寫畫畫：“有這個可能。廢棄農機修理廠本身就有很多廢舊零件，機油味重很正常。”

“而且劫匪那伙人躲在那里，身上沾有機油味也說得通，咱們一直查不到作案車輛，備不住跟這個機修廠也有關系。”他在筆記本上畫了個簡易的地圖，標注出鑫源金店、城西金店、廢棄農機修理廠和老段五金鋪的位置，用紅線把它們連了起來。

“哎，不過也不算啥線索都沒找到哦啊。”吳建軍點頭，在筆記本上寫下幾個關鍵詞，“最起碼能證明，兩場金店劫案是同一伙人干的。孫悟空、豬八戒、唐僧、沙僧這四個，只是露面的，背后肯定還有人。”

他頓了頓，筆尖在紙上停頓了一下：“根據我判斷，加上孫悟空他們四個，初步估計，這個團伙的人數應該在五到六人左右。”

馬婷婷轉頭看向后座：“五到六人？那他們的分工應該很明確吧？有人負責踩點，有人負責搶劫撬鎖，有人負責望風，還有人負責撤離，然后車輛問題。”

“肯定是這樣，”吳建軍的手指在筆記本上敲了敲，“能在三分鐘內完成劫案并順利撤離，反偵察意識還這么強，不是臨時拼湊的團伙能做到的。他們應該是有過多次合作的慣犯，彼此之間很默契。”

警車在路口等紅燈，周衛國隨手拿起旁邊的保溫杯，喝了口熱水：“吳隊，你說那個買撬棍的是不是就是孫悟空？或者唐僧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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