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探口氣:“現在基本能確認那三枚指紋都是店員留下得了,吳隊。”
吳建軍搖搖頭,轉頭看向走過來的店長。
店長的腿還在打顫,走到離吳建軍兩步遠的地方就停住了,聲音帶著哭腔:“您是吳隊吧?您可一定要抓住他們啊,那里面還有一個大老板的私藏,我要是找不回來,真的會被打死的。”
吳建軍點點頭,目光掃過店長臉上未消的紅印,再落到他下意識捂著后腰的動作上,語氣沉了沉:“先坐下說。”
他轉頭示意馬婷婷添水,“我們要的是細節,越細越好,這是抓人的關鍵。”
店長剛坐下,塑料椅發出“吱呀”一聲響,他端著水杯的手晃得厲害,溫水灑在褲腿上,他都沒察覺,只是盯著杯底的茶垢發呆:“吳隊,我是真怕了。”
“戴唐僧面具的那個,槍托壓在我頭上的時候,我都能聞到鐵管子上的鐵銹味。他把我頭往柱子上按,跟我說說要崩了我,您看我這臉,還有后腰,現在碰一下都像針扎似的。”他說著掀起后頸的衣領,露出一片青紫的瘀傷。
“冷靜點,喝口水順順氣。”吳建軍遞過一張紙巾,自己拉過一把折疊椅坐下,金屬椅腿在地板上蹭出輕響,“從劫匪進門開始說,比如他們穿什么鞋、面具有沒有破損,越細越好。”
馬婷婷立刻湊過來,翻開的記事本上已經畫了簡單的現場草圖,鋼筆尖懸在紙上,筆尖還沾著一點墨水。
“是!是!”店長喝了口溫水,喉結滾動著,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杯沿,“昨天傍晚六點五十八還是五十九,我也記不住了,我剛把當天的營業額裝進保險柜,然后我就去上廁所了。”
“結果突然‘轟隆’一聲,我趕緊提褲子就出來了,特么的,就兩個戴面具的人沖進來了,腳步聲特別沉,他們穿的是黑色的勞保鞋,鞋底厚得像輪胎。”
“倆人,前面那個高的戴唐僧面具,后面沒他高的戴沙僧面具,手里拎著根胳膊粗的撬棍。”
“那個唐僧先開口的,說要打劫,他手里的獵槍管子黑沉沉的,俺們誰也不敢動啊!然后那個沙僧就過來威脅李梅把柜門打開了,往里面酷酷的裝金子!”
馬婷婷筆尖飛快滑動,把老板說的全部都記錄下來了。
“誒我草,那個逼養的‘沙僧’動作快得跟特么一頭熊一樣,裝金子的手法熟得嚇人,肯定不是第一次干。”
“我們店里的金條都是標準克數的小黃魚還有長條,每根都用紅綢布包著,他一把抓起來就往帆布包里塞,紅綢布掉了一地。”
“金條碰撞得‘哐當哐當’響,他一邊塞一邊笑,聲音像破鑼,吳隊啊,您不知道啊,太特么癲了啊,警隊得幫幫我們啊!”
“后來呢?他怎么逼你們開其他柜臺的?還是李梅?”吳建軍追問。
“是,大部分都是李梅幫忙開的,后來劫匪嫌棄太慢,也自己動手撬!一看他們就有經驗!”
店長往李梅方向指了指,李梅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照片。
“后來那個‘沙僧’裝了兩分鐘,拎著包晃了晃,包帶都勒得變形了,他說‘這店看著氣派,怎么就這點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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