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子怎么會這么快?
劉會濤那傻逼難道真把他供出來了?
還是光頭那貨扛不住了?
不應該啊,不應該啊!
他腦子里一片混亂,像塞進了一團亂麻,手指顫抖著摸出手機,屏幕都差點按錯,翻了三次才找到吳法的號碼,幾乎是手抖著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吳法低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什么事?我在跟李主任談事。”
“哥!出事了!”吳天的聲音帶著哭腔,尾音都在發顫,“倉庫樓下全是警察,三輛車堵著門,估計是沖我來的。劉會濤那狗娘養的肯定把我給賣了了,操他媽的,這個蠢貨!這怎么辦啊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吳法的聲音依舊平靜,像毫無感情的機器人:“慌什么?目前什么情況?警察有沒有亮身份?有沒有封鎖后門?一樓的人知道該怎么做嗎?”
吳天趕緊撩開窗簾再看,手指都在發抖:“亮了!剛有個穿警服的拿證件給門口的二狗子看,二狗子正跟他們吵吵呢。后門也被一輛suv堵了,根本沖不出去。一樓的小弟們都抄家伙了,鋼管、扳手扔到滿地都是。”
“聽著,吳天。”吳法的語氣加重了幾分,每一個字都像砸在吳天心上,“現在最重要的是沉住氣。劉會濤知道的不多,頂多就是硫磺交易的事,你一口咬定是賣給自己和光頭炸魚用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記住,別扯到金店、爆炸案,更別提張三那幫人,他們跟你沒關系,明白嗎?”
“要是說了,你就死定了!”
“還有高利貸那些事,不要說,你藏著了警方也不知道,但如果你暴露了,你就死定了!”
“可是警察都找到這兒來了,肯定掌握不少證據了啊!”吳天急得直跺腳,辦公室的地板發出一連串咚咚的聲響,沙發上的靠墊都被震到隨之滑了下來,“他們要是搜出賬本怎么辦?”
“證據?他們能有什么證據?”吳法冷笑一聲,聲音里帶著不屑,“硫磺是合法化工原料,買了就是炸魚,而且高利貸那塊咱也早就做了假賬,收入都放在了我公司名下,再者說了,就算真的查到交易異常,頂多就是非法經營,判不了多久。實在不行,我找人大和政協那邊斡旋,爭取給你弄個緩刑,對咱都沒影響。”
他頓了頓,語氣變嚴厲,像在訓小孩:“現在聽我的安排行事,。墻角的柜子里堆著幾件舊衣服,是他換下來的臟衣服,還沒來得及洗,別說槍械那種玩意了,甚至連把水果刀都沒有。
原本這些東西都有,但吳天因為劉會濤被抓藏了個心眼子,就使喚下面人給收拾走了。
“沒有,我這兒干凈得很,之前的面具、對講機都讓趙六拉走了,藏在孤兒院的地窖里。”吳天松了口氣,聲音穩了些,“賬本我現在就撕。”
“別慌著撕。”吳法打斷他,“等警察進來再撕就晚了,現在就去全清理干凈。”
“撕成碎片,沖進下水道,確保一點都剩不下。然后把手機處理掉,記住,別讓警察找到手機。”
“知道了,哥。”吳天深吸一口氣,掛了電話。他手忙腳亂地抓起賬本,三兩下撕成碎片,跑到衛生間,掀開馬桶蓋就往里扔。
紙屑飄在水面上,他一邊用馬桶刷往下按,一邊瘋狂沖水,沖了三次才把紙屑沖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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