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爆料,拉人下水
審訊室的白熾燈依舊刺眼,劉會濤坐在鐵椅上,手腕被手銬牢牢鎖在桌腿,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皮膚蔓延到四肢百骸。
與半小時前癱軟發抖的模樣不同,此刻他背脊挺得筆直,臉上的酒氣早已散盡,只剩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沉郁。
他盯著桌面的劃痕發愣,腦子里像過電影似的復盤著所有事。
張啟明遞煙時的殷勤、光頭每次交易時的鬼祟、吳天坐在皮沙發上晃著金表的囂張。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腥味在舌尖散開,這股疼讓他更加清醒:自己栽了,栽得徹底,張啟明那狗娘養的,把他賣得干干凈凈。
門被推開的聲響打斷了思緒,吳建軍和馬婷婷一前一后走進來。
馬婷婷手里捧著卷宗和筆錄本,筆尖在紙上輕輕一點,做好了記錄準備;吳建軍則徑直坐在劉會濤對面,將一杯溫水推到他面前,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輕響。
“劉會濤,冷靜下來了嗎?準備交代了嗎?”吳建軍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敲在人心上,“我們掌握的證據足夠定你的罪,但主動交代同伙,是你唯一能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
劉會濤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熱水滑過喉嚨,卻暖不透他冰涼的心思。
他抬眼時,眼底的紅血絲還沒消退,卻多了幾分狠厲:“警官,我認。非法販賣硫磺、偷稅漏稅,你們查到的我都認,沒什么好狡辯的。”
馬婷婷筆尖一頓,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他。
剛才還喊冤喊得拍爛車窗,這會兒倒痛快起來。吳建軍卻神色未變,手指敲了敲卷宗:“我們要的不是籠統的認罪,是細節。”
“比如,你上一次硫磺交易的時候,除了光頭,還有一個人。”
“那人和光頭一起騎太子摩托車來,戴黑色頭盔,說話聲音很低。你別告訴我你沒印象。”吳建軍的目光像探照燈,死死鎖在劉會濤臉上。
聽到“太子摩托車”幾個字,劉會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滿是惡意。
他早就在等這個問題了,吳天那老狐貍以為把自己給摘干凈了?做夢。
吳天分析的不錯,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把他供出來,為啥呢?
因為正常人都會盡量避免多人交易,這定罪跟單獨與光頭交易是倆概念。
但他劉會濤不管了!
遲早也得判,判一天是特么判,判兩年也是判!
都得判,老子必須把吳天拉下水!
拉的人越多越好!反正大家一塊死!
就像他被張啟明那個王八蛋背叛了一樣,如果有機會大爆料,他想背叛全世界!
“我當然有印象,那孫子叫吳天!”劉會濤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水杯都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