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劉會濤今晚喝醉了咬的。
他瞇著眼睛看了眼來電顯示,“張啟明”三個字跳在屏幕上,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心里“咯噔”一下,白天秘書說老婆生病回家,現在大半夜打電話,難道是警察去廠里查了?
麻痹的,這群警察就不能讓他消停消停嗎?
他趕緊按下接聽鍵,聲音壓得很低:“喂?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劉總,是我。”張啟明的聲音帶著點委屈,“我回家之后怎么都睡不著,想著白天被您打電話問安全的事,心里總發慌。”
“我老婆病也好多了,尋思著過來陪您喝兩杯,跟您說說廠里的事。”
劉會濤懸著的心一下子落了地,隨即涌上一股火氣。
他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指針指向兩點十五分,罵道:“你他媽有病吧?大半夜不睡覺跑過來,就為這點破事?老子的美夢都被你吵醒了!”
張啟明早料到他會發火,趕緊賠笑:“是是是,劉總您別生氣,我這不是擔心嘛。”您
“我就在ktv門口,您要是不方便,我就先回去,明天一早再找您。”
劉會濤剛想掛電話,轉念一想又停住了。
最近確實是關鍵時期,警察明里暗里一直緊盯著他,張啟明是他最得力的狗,要是把他逼急了,說不定會出亂子。
而且張啟明手里握著他不少把柄,真把人得罪了,對自己沒好處。
他壓下火氣,換了副“禮賢下士”的語氣:“行了行了,罵你兩句還當真了。你在門口等著,我馬上下來,帶你去包廂再喝點,唱會兒歌。”
掛了電話,他踹了踹旁邊睡得正香的姑娘:“起來,收拾收拾,陪老子去唱歌。”
姑娘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著眼睛:“劉總,都兩點多了,我困。”
“困個屁!”劉會濤從床頭柜的錢包里抽出一沓現金,甩在她臉上,“拿著錢,陪老子玩高興了,明天再給你買個金項鏈。”
現金砸在姑娘臉上,她卻一點不生氣,趕緊爬起來撿錢,眼睛里閃著貪婪的光。
另外幾個女生見狀,也起來開始收拾起來。
劉會濤穿上大衣,鏡子里的自己油光滿面,金項鏈在脖子上晃悠,活像個暴發戶。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大哥大,又想起張啟明的電話,心里還是有點嘀咕。
這小子平時挺機靈,今天怎么突然這么殷勤?但轉念一想,張啟明一家老小都靠他吃飯,肯定不敢耍花樣,也就沒再多想。
十分鐘后,ktv門口的張啟明看到一輛黑色奔馳開了過來,車燈晃得他睜不開眼。
車停在門口,劉會濤從車上下來,大衣敞開著,露出里面的羊絨衫,脖子上的金項鏈比路燈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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