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走在他身邊,低聲說:“前不久爆炸案里的炸藥成分,和昌盛廠的硫磺完全吻合,你跑不掉的。”
秘書的腳步猛地頓住,臉色比紙還白。
原來爆炸案真的和昌盛廠有關,自己還是被卷進來了。
但他媽的,這幫警察咋就能這么快抓到自己?
難道劉會濤已經被抓了,把自己供出來了?
才過去多長時間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吳建軍正在和王強握手道謝,警帽下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放松的神情。“多虧了你,王主任,不然這小子就溜了。”
“都是分內事。”王強拍了拍他的肩膀,“多余的事情我不多問了,你們趕緊回去審,有消息隨時通知我。”
押上警車的時候,秘書突然瘋了似的掙扎起來,手銬在手腕上磨出紅痕。
“我要見劉會濤!警察同志,我要見劉會濤!”他嘶吼著,聲音里滿是絕望,“我要揭發他!這事跟我沒關系,我都是被逼著做的啊,都賴劉會濤,他逼我的,他逼我的!”
吳建軍打開警車后門,將他推了進去,冷冷地說:“劉會濤跑不了,但你得先把自己的事說清楚。”
警車發動起來,藍紅警燈交替著照在秘書臉上,把他的表情映得一半明一半暗。
他靠在冰冷的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腦子里一片空白。
馬婷婷坐在他身邊,手里拿著筆錄本,筆尖懸在紙上:“姓名?”
“張啟明。”秘書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叫,這是他的真名,跟著劉會濤后,所有人都只叫他“秘書”,連他自己都快忘了這個名字。
“年齡?職業?”
“38歲,昌盛硫磺廠秘書兼會計。”張啟明的眼淚又掉了下來,砸在筆錄本上,暈開一小片墨跡,“警察同志,真的,不賴我,都是劉會濤啊,他媽的都是他逼我的,他麻痹的,他逼我的啊!”
馬婷婷沒說話,只是默默記錄著。吳建軍坐在副駕駛座上,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個男人長得人模狗樣的,卻偏偏走了最錯的路。
“你什么時候開始準備跑路的?假身份證是在哪辦的?”吳建軍的聲音打破了車廂里的沉默,他看著后視鏡里張啟明的臉,那上面寫滿了悔恨。
張啟明抹了把眼淚,聲音哽咽著:“昨天我聽說之前跟劉會濤買過硫磺的光頭被抓了,就知道要出事。但在劉會濤的逼迫下,我還是燒了所有和劉會濤有關的賬冊,整理了錢。”
“劉會濤以為沒啥事了,但我知道不能把警察當傻逼,啊,不是,是傻瓜。”
“所以我就開始琢磨如何逃跑,假身份證是找朋友辦的,這些錢,我是這么多年偷摸攢下來的,我
我以為警察不會這么快找到我,我以為到了外地就能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吳建軍冷笑一聲,“從你貪第一筆回扣的時候,就沒機會重新開始了,而且這些錢咋來的你也知道。”
“不過你倒是挺配合,還沒問你什么,你就都交代了,接下來我希望你可以更加配合我們,爭取寬大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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