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齊斗匪
那便衣剛從警校畢業沒多久,下意識就抬手去擋,木頭砸在胳膊上發出悶響,疼到他直接松開了手。
光頭趁機撞開他,繼續往前沖,案板腿在混亂中掃翻了炸油條的油鍋,滾燙的油濺在地上,冒出滋滋的白煙,逼得后面的警員不得不放慢腳步。
吳建軍看得目眥欲裂,他從業二十年,還從沒見過戴著手銬能這么兇悍的嫌犯。
這光頭的奔跑姿勢不像普通逃犯那樣慌亂,步幅均勻,呼吸雖然急促卻有節奏,明顯是常年干體力活練出來的底子,甚至可能受過街頭斗毆的訓練。
剛才那一棍掃得又快又準,專門挑關節下手,絕非臨時起意。
“逼樣的,讓你特么去韓國不得當老大?”周衛國破口大罵。
“婷婷!你從右側小巷繞過去,堵住他前面的出口!”另一邊,吳建軍大喊,同時加快腳步追上去。
馬婷婷剛把那半塊撕碎的襯衫塞進兜里,聽到指令立刻應聲,轉身鉆進旁邊狹窄的巷子。
巷子兩邊堆著雜物,僅容一人通過,她跑得飛快,膝蓋上的淤青被震得發疼,爸爸昨晚的話又在耳邊響起:“別沖在前面,保護好自己。”
但此刻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光頭跑掉,絕不能讓他毀了之前所有的努力。
街頭的混亂越來越烈。
市民們紛紛往路邊的店鋪里躲,有人舉著手機拍照,有人高聲喊著“抓壞人”,還有幾個年輕小伙子想上前幫忙,卻被光頭兇狠的眼神逼退。
光頭已經沖到了早市街中間,前面五十米就是交警封鎖的路口,左邊是賣水果的攤位,右邊是一家五金店,他眼珠一轉,突然朝著五金店沖去,抬腳踹向玻璃門。
“嘩啦”一聲,玻璃碎片四濺。
店主嚇得尖叫著躲到柜臺后面,光頭從地上抄起一把羊角錘。
雖然雙手被銬著沒法握緊,但他用胳膊夾住錘柄,轉身就朝著追上來的三名便衣揮去。
第一名便衣被錘柄砸中太陽穴,眼前一黑直接倒地。
第二名試圖抱住他的腰,卻被光頭用手肘狠狠頂在胸口,悶哼一聲彎下了腰。
第三名剛掏出警棍,就被光頭用錘子砸中手腕,警棍“當啷”掉在地上。
“這他媽是個瘋子吧!”圍觀的人群里有人驚呼。
吳建軍正好趕到,看到三名隊員倒地,怒火中燒,他猛地撲上去,抱住光頭的后腰,試圖將他按倒。
光頭的腰腹肌肉硬得像石頭,被抱住后猛地向后一靠,用后腦勺狠狠撞向吳建軍的額頭。
吳建軍猝不及防,額頭重重撞在光頭的后腦勺上,眼前一陣發黑,抱著的手松了一下。
“老東西!找死!”光頭嘶吼著,回身一錘柄砸向吳建軍的肩膀。
吳建軍忍痛躲開,錘柄砸在旁邊的貨架上,罐頭和洗衣粉滾落一地。
就在這時,周衛國從斜刺里沖了過來,他受傷的胳膊還纏著繃帶,卻絲毫沒影響動作,他最擅長近身纏斗。
周衛國沒有直接硬碰硬,而是瞄準光頭的膝蓋彎,一腳踹了過去。
光頭重心不穩,踉蹌了一下,手里的羊角錘掉在了地上。
周衛國趁機上前,左手扣住光頭的手腕,右手鎖住他的脖子,試圖將他制服。
但光頭的力氣遠超他的想象,被鎖住脖子后猛地發力,帶著周衛國一起撞向旁邊的墻壁。
“砰”的一聲悶響,兩人的后背都撞在磚墻上,灰塵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