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局,說婷婷的事。”吳建軍坐起來,伸了個懶腰,腰上被龍哥踹到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今天抓捕龍哥,婷婷差點出事,馬局擔心。”
“又是婷婷又是龍哥的,天天就這些事。”妻子把紅燒肉放在桌上,又端來一碗米飯,“快吃吧,我熱了三遍了,再不吃就成鍋巴了。”
吳建軍拿起筷子,風卷殘云地吃了起來。
紅燒肉是他最愛吃的,妻子燉了一下午,軟爛入味,肥而不膩。
他吃了兩大碗米飯,才覺得胃里暖和起來,疲憊也消散了些。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妻子坐在對面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埋怨,“以前沒案子的時候,你還能陪我散散步,跟我弟去釣釣魚,現在倒好,天天早出晚歸,家里的事啥都不管,連兒子的家長會都沒去過一次。”
“這不是案子忙嘛,等破了這個案,我好好陪你和兒子。”吳建軍含糊地說著,又夾了一塊紅燒肉。
“忙忙忙,就知道忙。”妻子嘆了口氣,“上個月我弟開貨車掙了八千,你呢?”
“一個月工資加獎金才五千,天天累得跟狗一樣,有啥用?上次兒子說想買個游戲機,你都舍不得,人家隔壁張老師,天天按時下班,工資比你高,還能陪孩子。”
吳建軍沒說話,把最后一口飯扒進嘴里,放下碗筷。
他知道妻子說的是實話,作為警察,他欠家里太多了。
可吳建軍同樣也沒辦法,只能舍小家保大家,這就是人民警察的無奈之處。
兒子從小到大的學習歷程,他就沒咋管過,甚至他連一次作業都沒輔導過。
妻子的生日,他年年都忘,還是去年周衛國提醒,才買了個蛋糕回家。
“我去洗碗。”他站起身,想去廚房幫忙,卻被妻子攔住了:“得了吧,你洗的碗比臉還臟,還是我來。”
“你呀,就適合在沙發上葛優躺,當你的甩手掌柜。”
吳建軍笑了笑,沒反駁,又坐回沙發上,掏出煙盒,想抽根煙放松一下。
剛把煙點著,就被妻子奪了過去,摁在煙灰缸里:“抽抽抽,一天到晚就知道抽煙,肺都要抽黑了。”
“你看看你,才多大歲數,頭發都白了一半,跟個小老頭差不多。”
“我這不是壓力大嘛。”吳建軍無奈地攤攤手,“這個案子牽扯到硫磺交易,還有可能跟金店搶劫案有關,一個環節都不能錯。”
“壓力大就能不注意身體了?”妻子端著碗走進廚房,聲音從里面傳出來,“上次你弟來,說他朋友也是刑警,三十多歲就得了高血壓,天天吃藥。”
“你要是再這么折騰,別等退休就先把自己累死了,到時候我和兒子咋辦?”
吳建軍沒說話,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案子跟嫌疑人又開始自動跳出來了。
當刑警的人就是這種職業病,只要一閉上眼這腦海里全是案子的線索:龍哥供出來的嫌疑人光頭、太子摩托、硫磺運輸,這些線索像一團亂麻,終于理出了個頭緒,可吳建軍知道,后面還有更難的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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