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蹲下！”

楊陽指著他，警棍往前伸了伸，“別反抗，反抗對你沒好處！”

龍哥沒理他，眼睛飛快地掃過屋里的出口。

前門被周衛國和楊陽堵住，后門在廚房旁邊，被一個破柜子擋住，一時半會兒打不開。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窗戶上

。

那是個老式的木框窗戶，玻璃早就碎了，用塑料布糊著，窗戶下面就是巷子里的土路，只要跳出去，就能往槐安巷深處跑，那里全是窄巷和破房子，警察不一定能追上。

“想跑？”

周衛國看出了他的心思，往前跨了一步，“龍哥，別白費力氣了，外面都是我們的人，你跑不掉的！”

龍哥突然笑了，笑得很猙獰，他把彈簧刀舉在胸前：“跑不掉？老子就算被抓，也得拉個墊背的！”

他說著，突然朝著離他最近的綠毛小弟撲過去，綠毛嚇得尖叫起來，連滾帶爬地往旁邊躲。

龍哥趁機往后退，一步就退到了窗戶邊，伸手抓住塑料布，猛地一扯，塑料布

“嘩啦”

一聲被扯破，碎渣子掉了一地。

“攔住他！”

周衛國大喊，和楊陽一起沖過去。

龍哥卻不管不顧，雙手撐在窗臺上，用力往上一躍，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窗外。

他低頭看了眼地面，離窗戶也就一米多高，只要跳下去，就能立刻跑。

楊陽沖得最快，伸手抓住了龍哥的胳膊，用力往后拉：“下來！別跑！”

龍哥疼得大叫一聲，回頭用彈簧刀朝著楊陽的手劃過去：“放手！不然我捅死你！”

楊陽趕緊縮回手，指尖被刀刃劃了一下，滲出血珠。

龍哥趁機用力一掙，整個身子都跳出了窗戶，“咚”

的一聲落在地上，摔了個趔趄，卻沒敢停，爬起來就往槐安巷深處跑。

“追！”

周衛國大喊，也跟著跳出窗戶，楊陽緊隨其后。

巷子里的老張頭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龍哥跑過去，又看到兩個警察追出來，嚇得趕緊低下頭，手里的扳手都掉在了地上。

龍哥跑得飛快，光著腳踩在碎石子路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不敢放慢腳步。

他知道，只要跑過前面的岔路口，就能鉆進一片廢棄的平房，那里的巷子縱橫交錯，像個迷宮，警察肯定找不到他。

周衛國和楊陽跟在后面，兩人都穿著運動鞋，速度比龍哥快，離他越來越近。

周衛國掏出對講機，對著里面喊：“吳隊！龍哥從窗戶跳跑了，往槐安巷深處跑，快派人從后門包抄！”

對講機里傳來吳建軍的聲音：“收到！我已經讓小王帶兩個人去堵岔路口，你們別跟太緊，注意安全！”

龍哥聽到后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心里更慌了，他回頭看了一眼，周衛國已經離他只有兩三米遠，他趕緊加快速度，朝著岔路口沖過去

。

只要過了岔路口，他就能活下來。

可就在這時，岔路口突然沖出來兩個便衣隊員，手里拿著警棍，擋住了他的去路：“龍哥！別跑了！你已經被包圍了！”

龍哥的腳步猛地頓住，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看著周圍的警察，臉上的兇狠慢慢變成了絕望，雙手緊緊攥著彈簧刀，卻不知道該往哪里揮。

周衛國和楊陽追上來，站在他身后，警棍握在手里，隨時準備動手。

巷子里的風刮過，卷起地上的落葉，落在龍哥的腳邊，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汗水從額頭往下淌，滴在滿是灰塵的臉上。

“龍哥，放下刀，投降吧！”

周衛國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跑不掉了，反抗只會加重你的罪名。”

龍哥看著周圍的警察，又看了看手里的彈簧刀，刀刃上還沾著點楊陽的血。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跑不掉了，可他還是不甘心，咬著牙，舉起彈簧刀，像是還想做最后的掙扎。

突然，巷子里的風裹著落葉打在龍哥腳踝上，他盯著楊陽胳膊上還沒消腫的淤青，那是之前抓王強時被管鉗砸的舊傷，此刻成了他眼里最顯眼的一個突破口。

彈簧刀在昏黃路燈下閃著冷光，刀刃上楊陽的血珠還沒干，龍哥喉結滾了滾，突然咧嘴笑了，那笑里全是亡命徒的瘋狂，神情囂張放狠話道：“你還想抓老子？先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命！”

話音剛落，他猛地往前撲，最終還是決定拼死賭一把，刀直刺楊陽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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