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一去，他的廢品站就徹底完了。

巷子里的居民聽到動靜，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

周衛國怕引起圍觀，加快了腳步，帶著老李和小王走出小巷，坐上了停在路口不遠處的便衣警車。

警車緩緩駛離，周衛國坐在后座，看著身邊低著頭、雙手戴著手銬的老李，心里松了口氣。

他掏出手機，給吳建軍打了個電話：“吳隊，老李抓到了，現在正往局里帶。”

電話那頭傳來吳建軍的聲音：“好！路上注意安全，別讓他耍花樣。回到局里后，先查他的收贓賬本，，還有他收的其他贓物，都要查清楚。”

“明白！”周衛國掛了電話，看向老李，“老李，我勸你還是老實點，跟我們回局里，把該說的都說了。趙磊已經把你給供出來了，你就算狡辯也沒用，不如坦白從寬，爭取從輕處理。”

老李低著頭，沉默了半天，才慢慢抬起頭，聲音沙啞：“我，我真的只是收了趙磊的電瓶，我沒干別的壞事。”

“有沒有干別的，回局里查一查就知道了。”周衛國沒再跟他多說，轉頭看向窗外。

警車駛過高樓大廈，又穿過狹窄的老巷，最終停在了市局的門口。

周衛國和小王把老李從車上帶下來，押著他往審訊區走去。老李的腳步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走向深淵。

審訊室里，燈光依舊慘白。老李坐在鐵椅子上，雙手被銬在桌腿上，眼神呆滯地看著地面。周衛國和小王坐在他對面，桌上放著從廢品站搜出來的賬本。

那本皺巴巴的本子，上面記錄著老李每天收廢品的賬目，其中幾頁，清晰地寫著“電瓶”“200元”的字樣，旁邊還有趙磊的名字縮寫“zl”。

“老李，看看這個。”周衛國把賬本推到老李面前，“這上面的記錄，你怎么解釋？”

老李的目光落在賬本上，身體顫抖了一下，再也說不出話來。他知道，證據確鑿，他再怎么狡辯也沒用了。

眼淚慢慢從他的眼角掉下來，砸在桌子上，洇出小小的濕痕。

“我錯了，我不該收贓。”老李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就是貪財，想多賺點錢，我沒想到趙磊會被抓，更沒想到他會把我供出來。”

周衛國看著他，語氣平靜：“錯了就要承擔后果。現在，你老實交代，除了趙磊，還有誰給你賣過電瓶？你有沒有見過趙磊騎一輛太子摩托？車牌號是哈a35791，后尾燈左邊是壞的。”

老李抬起頭，擦了擦眼淚，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除了趙磊，還有幾個不認識的人給我賣過電瓶，但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至于趙磊騎的摩托，我沒見過，他每次來賣電瓶，都是走路來的，沒騎過車。”

“真的沒見過？”周衛國追問，眼神緊緊盯著他。

“真的沒見過！”老李趕緊點頭，“我要是見過，肯定會記得，那車后尾燈壞了一個，很顯眼，我真的沒見過。”

周衛國和小王對視一眼，心里有些失望。看來，從老李這里暫時得不到關于太子摩托的線索。

但至少，他們抓到了老李，搗毀了趙磊偷電瓶的銷贓渠道，也算是有了收獲。

“那你再想想，我還有個人要問你。”周衛國的語氣放緩了些，“有沒有一個叫‘龍哥’的人，來過你的廢品站？男，三十多歲，身高一米七左右，左臉有一道顯眼的刀疤，從眼角到嘴角。”

老李皺著眉，想了半天，搖了搖頭：“沒聽過這個名字，也沒見過這樣的人，我這兒來的都是收廢品、賣廢品的，沒見過你說的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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