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才跑的時候太急，沒顧得上換氣。

片刻，趙磊的腳步猛地頓住

。

前面是一條死巷，磚墻高得能遮掉半輪太陽，墻根堆著幾捆發霉的舊紙箱，還有個銹得擰成麻花的鐵皮桶，連個能鉆的縫隙都沒有。

他喘著粗氣轉過身，胸口劇烈起伏，汗濕的

t

恤貼在背上，頭發黏在額頭上，眼里滿是紅血絲，像被逼到絕境的野狗。

“跑啊！怎么不跑了？”

周衛國追到巷口，雙手撐著膝蓋喘氣，警棍攥在手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剛要往前邁，趙磊突然彎腰，抄起腳邊的鐵皮桶，“哐當”

一聲就朝他砸過來！

周衛國反應極快，側身躲開，鐵皮桶撞在磚墻上，發出刺耳的巨響，碎片濺了一地。

還沒等他站穩，趙磊又抓起一捆紙箱，劈頭蓋臉地扔過來

。

紙箱里不知道裝了什么硬東西，砸在周衛國胳膊上，疼得他齜牙咧嘴，警棍差點脫手。

“你他媽瘋了！”

周衛國低喝一聲，握著警棍沖上去。

趙磊卻不躲，反而迎著警棍撲過來，左手死死抓住周衛國的手腕，右手往腰后一摸，掏出個生銹的扳手

。

那是他平時偷車卸電瓶用的家伙，此刻被他攥得指節發白，朝著周衛國的胸口就砸！

馬婷婷剛追到巷口，就看見這一幕，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周哥！小心！”

她顧不上喘氣，彎腰撿起地上的半截磚頭，朝著趙磊的后背扔過去。

磚頭擦著趙磊的肩膀砸在墻上，雖然沒中，卻讓趙磊的動作頓了一下。

周衛國趁機發力，手腕一擰，掙脫趙磊的手，警棍順著趙磊的胳膊往下滑，“啪”

地打在他的手背上。

趙磊吃痛，扳手

“當啷”

掉在地上，卻沒退，反而張開雙臂，像頭瘋牛似的撞向周衛國的胸口。

周衛國被撞得連連后退，后背頂在磚墻上，“咚”

的一聲，震得他氣血翻涌，喉嚨里泛起一股腥甜。

另一個警員楊陽也追了上來，他沒敢貿然上前，繞到趙磊側面，試圖從后面抱住他：“趙磊！別抵抗了！”

可趙磊像是長了后眼，突然彎腰，手肘往后一頂，正頂在楊陽的肚子上。

楊陽悶哼一聲，捂著肚子蹲在地上，臉色瞬間發白。

趙磊得手后，轉身就往馬婷婷這邊撲

。

他知道馬婷婷是個新人，看起來最軟，想從她這邊突破。

馬婷婷心里一緊，卻沒退，她記得吳建軍教過的

“近身防御”，雙腳分開站穩，雙手交叉護在胸前。

趙磊撲過來時，她猛地側身，右手抓住趙磊的胳膊，左手頂住他的腰，想借力把他摔倒。

可趙磊太玩命了，根本不管自己的重心，硬生生把馬婷婷帶得往前踉蹌了兩步，后背撞在舊紙箱上，紙箱里的硬東西硌得她后背生疼。

趙磊趁機反手抓住馬婷婷的頭發，用力往后扯，馬婷婷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卻死死攥著趙磊的手腕，不肯松手：“周哥！楊哥！別管我！先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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