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婷婷心里松了口氣

，

趙磊在里面，而且聽起來沒什么防備。

周衛國看了她一眼，又喊道：“大哥，沒辦法，樓下住戶說漏水了，懷疑是你家的水管壞了，我們就看一眼，馬上走。”

屋里又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

“踢踢踏踏”

的腳步聲，走到門口，門

“咔噠”

一聲被拉開一條縫。

趙磊的腦袋探了出來：他的頭發亂糟糟的，沾著點酒漬，眼睛通紅，布滿了血絲，臉上泛著醉醺醺的潮紅，身上還是那件灰色背心，領口沾著油污，胳膊上的紋身因為肌肉緊繃，看起來有點猙獰。

他瞇著眼睛，掃過周衛國、馬婷婷和楊陽，語氣很沖：“你們是物業的？我怎么沒見過你們？”

周衛國沒說話，馬婷婷往前一步，從口袋里掏出警官證，打開，亮在趙磊面前：“趙磊，我們是哈江市刑偵支隊的，有個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請你開門。”

趙磊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臉上的醉意瞬間消了大半，眼神里滿是錯愕和慌亂，他下意識地想關門，周衛國眼疾手快，一把頂住門，警棍抵在門框上：“趙磊，別反抗，配合我們工作。”

楊陽把執法記錄儀往前遞了遞，鏡頭對著趙磊：“趙磊，我們現在依法對你進行詢問，請你配合，不要妨礙公務。”

趙磊的身體僵住了，手還抓著門把手，指節泛白。他看了看周衛國手里的警棍，又看了看馬婷婷手里的警官證，咽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顫：“警，警察同志，我，

我沒犯事啊，你們找我干嘛？”

“有沒有犯事，跟我們回隊里就知道了。”

馬婷婷收起警官證，語氣平靜，“現在，請你開門，跟我們走一趟。”

趙磊猶豫了幾秒，眼神在三人臉上轉了一圈，最后還是松開了門把手，往屋里退了退：“行，我配合，你們進來吧，我換件衣服。”

馬婷婷和周衛國走進屋里，楊陽跟在后面，執法記錄儀一直對著趙磊。

屋里的景象比樓道里還亂：地上到處都是空啤酒瓶，有的倒在地上，有的立著，酒液灑了一地，黏糊糊的；靠墻放著一張破沙發，沙發上堆著幾件臟衣服，散發著汗味和酒氣；桌子上擺著個打開的外賣盒，里面剩下的菜已經涼了，旁邊還放著個賭具

，是副撲克牌，牌面上沾著點油污，顯然剛用過沒多久。

“趕緊換衣服，別磨蹭。”

周衛國靠在門口，盯著趙磊，手里的警棍沒放下。

趙磊點點頭，走到墻角的衣柜前，打開柜門

，

里面的衣服堆得亂七八糟，都是些破舊的

t

恤和褲子。

他隨便拿出件黑色的長袖套在身上，又找了條牛仔褲穿上，動作有點慢，眼神卻一直在偷偷觀察馬婷婷和周衛國，像是在找逃跑的機會。

馬婷婷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心里提高了警惕，往門口挪了挪，擋住了他往樓道跑的路線：“換好了嗎？換好了我們就走。”

“好了好了。”

趙磊趕緊點頭，穿上鞋，那是雙破運動鞋，鞋底都快掉了。

他走到門口，不敢看馬婷婷的眼睛，低著頭說：“警察同志，我，我能再喝口酒嗎？一會兒到了隊里，就喝不了了。”

“不行，現在就走。”

周衛國語氣堅決，率先走出門口，“楊陽，你跟在他后面，看好他。”

楊陽點點頭，讓趙磊走在前面，自己跟在后面，執法記錄儀的鏡頭一直對著趙磊的背影。

馬婷婷走在最后，手里攥著手銬，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幾人往樓道口走，趙磊走得很慢，腳步有點虛，不知道是還沒醒酒，還是在琢磨著什么。

走到一樓樓梯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頭對楊陽說：“警察同志，我，我想去趟廁所，就在那邊的廢品收購站旁邊，很快的。”

“不行，到了隊里再說。”

楊陽搖搖頭，沒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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