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白酒,辣得他皺了皺眉,“下午你去倉庫的時候,帶上兩個兄弟,讓他們把上次催收用的鎖鏈收起來,別堆在外面
。”
“俺知道了天哥!”
光頭用力點頭,又喝了一口酒,臉上露出點興奮,“等這次金店的事成了,咱們是不是能多進點硝酸銨?下次再有人欠賬,直接用炸藥炸他門,省得跟他廢話!”
吳天沒說話,只是端著酒杯,眼神看向廠房外的玉米桿堆
。
風刮得玉米桿
“嘩啦”
響,像有人在外面走動。
他放下酒杯,從桌下摸出一把短刀,刀鞘是舊的,上面沾著點干了的血:“讓門口的兄弟盯緊點,別讓閑雜人靠近
,早上從硫磺廠回來,我總覺得后面有人跟著,雖然沒看到,但小心點沒壞處。”
“俺這就去說!”
光頭趕緊站起來,差點碰倒旁邊的酒杯,他小跑著往門口去,皮靴踩在碎石子上,發出
“嘎吱”
的響聲。
大廳里,只剩下吳天一個人。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著短刀的刀柄,眼神掃過桌上的破筆記本,筆記本上全是各種高利貸的賬本,上面記著誰欠了多少錢,欠了多久。
陽光從廠房的破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落在那半瓶啤酒上,酒液里映出吳天的臉,眼角的疤在光線下格外明顯。
他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白酒,心里盤算著:晚上拿到硫磺,半夜做好炸藥,明天送過去,周三下午等張三李四得手,拿到金子分贓。
呵呵,他們就是一群瞎眼的智障罷了,怕他們作甚?
外面傳來小弟的說話聲,夾雜著玉米桿被風吹動的
“嘩啦”
聲。
吳天把短刀放在桌上,刀身閃著冷光,對著門口的方向
。
他知道,在這荒郊野外的廢棄廠子里,只有狠勁和小心,才能活下去。
下午一點多,哈江市車管所的大廳里還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馬婷婷攥著手里的刑偵支隊介紹信,指尖有點發潮
。
這是她畢業分配到支隊后,上的見習標識還沒拆,站在一群穿便裝的辦事群眾里,顯得格外顯眼。
大廳的取號機
“嘀”
地響了一聲,吐出一張寫著
“綜合業務
03
號”
的紙條,馬婷婷捏著紙條,往二樓的業務辦公室走,腳步放得輕,卻還是能聽到皮鞋踩在瓷磚上的
“嗒嗒”
聲。
二樓的辦公室大多敞著門,最里面的
“綜合管理科”
門牌擦得锃亮。
馬婷婷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里面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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