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點點頭，重新啟動摩托車。

車子拐進一條滿是灰塵的小路，路兩旁是低矮的廠房，墻上噴著

“禁止吸煙”

的標語，卻到處都是煙頭。

空氣中漸漸飄來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像燒過的火柴梗，嗆得人嗓子發緊

劉會濤的硫磺廠快到了。

“東角樓注意，東角樓注意，有輛太子摩托往硫磺廠方向開，車上兩個人，戴頭盔，灰色夾克，黑色棒球帽，疑似目標。”

老張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壓得極低，像風吹過樹葉的輕響。

小李正趴在東角樓的石墩后面，軍大衣裹得嚴嚴實實，手里的望遠鏡正對著硫磺廠的東門。

聽到老張的話，他趕緊調整鏡頭，對準那輛摩托車。

摩托車開得不快，在滿是坑洼的小路上顛簸著，車后座的吳天偶爾抬頭看一眼四周，帽檐壓得很低，但小李還是看清了他的側臉。

眼角有道淺疤，下巴上有胡茬，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穿的深灰色夾克袖口有點磨損，應該是穿了挺久的。

“東角樓收到。”

小李對著對講機低聲說，“目標車輛已到硫磺廠東門，兩人下車，光頭男守在門口，灰色夾克男進了廠房。"

"確認灰色夾克男是陌生人，之前沒在廠區附近出現過。”

老張在三樓的觀察點，透過望遠鏡盯著吳天的背影。

吳天走進東門時，門崗里的保安攔住了他，兩人說了幾句話，吳天從口袋里掏出個煙盒，遞給保安一根煙，保安接過煙，就讓他進去了。

老張皺了皺眉：劉會濤的廠子管理這么松？陌生人遞根煙就能進？看來這廠子肯定有問題。

“西門口注意。”

老張對著對講機說，“盯緊門口的光頭男，別讓他發現。"

"南巷口，記錄目標車輛的車牌號，查一下車主信息。”

“西門口收到，光頭男在門口抽煙，沒往這邊看。”

老王的聲音傳來，他還穿著清潔工的橙黃色馬甲，手里攥著掃帚，假裝在掃路邊的落葉，眼睛卻時不時瞟向硫磺廠門口。

“南巷口收到，車牌號是哈

a35791，已記錄，回去查車主。”

小劉的聲音帶著點興奮，他在修車鋪里，假裝給一輛舊自行車打氣，手里的筆在本子上飛快地記著車牌號。

小李繼續用望遠鏡盯著廠房里面。

硫磺廠的廠房是紅磚砌的，屋頂鋪著鐵皮，有幾扇窗戶開著，能看到里面堆著的黃色袋子。

應該就是硫磺。

吳天進了中間那棟最大的廠房，過了會兒，廠房二樓的窗戶打開了，劉會濤探出頭，對著門口的保安喊了句什么，保安點點頭，從門崗里拿出個凳子，坐在門口曬太陽。

“東角樓報告，目標進入主廠房，劉會濤在二樓窗口出現，無異常動作。”

小李對著對講機說，手指有點酸。

舉望遠鏡舉了快十分鐘，胳膊早都麻完了。

于是乎，他換了個姿勢，繼續盯著：廠房里偶爾有人走動，都是穿藍色工裝的工人，手里拿著鐵鍬，看起來在搬運東西，沒什么異常。

老張靠在窗邊，手指在桌子上敲著。

這個可疑目標是誰，為什么找劉會濤？

難道這家伙跟之前的爆炸案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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