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路線

接下來，就是等下午四點的巡邏。

他靠在卡座的沙發上，假裝打盹，眼睛卻沒閑著，時不時看一眼金店和巷口。

奶茶店里的人漸漸少了，學生們都走了，上班族也回了公司，只剩下幾個零星的顧客。

店員在收銀臺后面玩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二樓。

下午三點五十，李四的心跳開始加速。還有十分鐘，警察的第二次巡邏就要來了。

他握緊了望遠鏡，眼睛盯著巷口，手心有點出汗

。

這是最后一次確認，只要確認四點的巡邏時間沒錯，計劃就能按部就班地進行。

四點整，警車準時出現在巷口。

還是那輛警車，還是兩個警察，停留了十分鐘，四點十分離開。

李四長長地舒了口氣，拿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虎子，確認了，下午兩點、四點各巡邏一次，每次停留十分鐘，三點動手沒問題。”

“奶茶店后門的自行車沒問題，啞巴巷能通到李家巷，強子那邊的車準備好了嗎？”

“強子在車庫等你，”

虎子的聲音傳來，帶著點興奮，“你現在可以撤了，從后門走，騎自行車去李家巷的廢棄車庫，我們在那里匯合。”

“好。”

李四掛了對講機，收拾好東西

。

望遠鏡放進背包，手機揣進口袋，剩下的珍珠奶茶倒進垃圾桶，假裝是

“喝完離開的顧客”。

他走到二樓樓梯口，看了眼奶茶店的大廳，沒人注意他，才慢慢走下樓，推開后門，走進了啞巴巷。

與此同時，今天早上九點，強子騎著一輛電動車，來到了李家巷的廢棄車庫。

車庫在李家巷的盡頭，是個老式的卷閘門車庫，卷閘門銹得厲害，上面噴著

“修車”

兩個字，字都掉了漆，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強子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半圈，“咔噠”

一聲，鎖開了。

他雙手抓住卷閘門的邊緣，用力往上拉，卷閘門發出

“吱呀”

的響聲，像是要散架一樣，灰塵從上面掉下來，落在他的頭上和肩膀上。

車庫里面很暗，只有一個天窗，陽光從天窗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個圓形的光斑，灰塵在光斑里飄。里面堆著幾臺舊冰箱和破沙發，還有一些散落的零件，看起來很久沒人用了。

強子走到車庫中間，拍了拍手上的灰，對著里面喊：“王五，在嗎？”

“來了來了。”

一個矮胖的男人從一堆舊家具后面鉆出來，手里拎著個布包，臉上帶著笑，“強子，你可來了，車我已經開過來了，在里面。”

強子跟著王五往車庫里面走，繞過那堆舊家具，看到了那輛二手五菱之光。

強子繞著車子走了一圈，檢查了一下外觀。

車頭沒有凹陷，車尾的保險杠有點舊，但沒壞，輪胎的花紋還很深，看起來還能用很久。

“車況怎么樣？”

強子問，伸手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車門打開時，發出

“咔噠”

的響聲，里面的座椅是灰色的，有點臟，但沒有破損。

儀表盤上的里程數顯示

“85000

公里”，不算太多。

“我昨天檢查過了，”

王五遞過來一把鑰匙，“機油和剎車油都加了新的，電瓶也換了，你試試。”

強子接過鑰匙，插進鎖孔，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