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角樓收到。”

“南巷口收到。”

“西門口收到。”

對講機里的回應陸續傳來，老張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霧慢慢散了點。

太陽的光透過霧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巷子里開始有了動靜，有居民提著菜籃子出門，有早點攤開始冒熱氣，老城區漸漸醒了過來，可這熱鬧里，藏著看不見的緊張

。

便衣隊員們像一張張網，悄無聲息地撒在硫磺廠的四周，獵人正靜靜等著獵物出現。

早上七點，李四從出租屋里出來。

他住的是老城區的平房，門口堆著幾個煤球爐子，鄰居家的狗叫了兩聲，他沒回頭，腳步放得快，手里攥著個黑色的背包，背包帶子勒得肩膀有點疼

。

里面裝著望遠鏡、對講機，還有一張手繪的金店平面圖，是他前幾天踩點時畫的。

他穿的是件深藍色的夾克，里面套著件黑色的

t

恤，頭上戴了頂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路過早點攤時，他買了兩個肉包，邊走邊吃，眼睛卻在掃著周圍的人，

有沒有穿得太整齊的？

有沒有總盯著一個地方看的？

有沒有手里沒拿東西卻慢悠悠走的？

這些都是他總結的

“警察特征”，踩點這么多次，他從來沒掉過鏈子。

走到鑫源金店對面的巷子口，他停了下來，假裝系鞋帶，抬頭看了眼對面的

“甜丫丫奶茶店”。

奶茶店的門已經開了，墻面刷著淡粉色的漆，墻上貼滿了顧客的便利貼，有的寫著

“祝閨蜜生日快樂”，有的寫著

“希望考試順利”，看起來和普通的奶茶店沒兩樣。

二樓的窗戶開著，能看到里面擺著幾張卡座，靠窗的那個位置正好對著金店的正門和側門

。

那是他早就選好的

“望風點”。

李四系好鞋帶，慢慢往奶茶店走。

推開門時，風鈴

“叮鈴”

響了一聲，收銀臺后面的店員抬起頭，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臉上帶著笑：“您好，請問要點什么？”

“一杯珍珠奶茶，少糖，常溫。”

李四的聲音壓得有點低，他走到收銀臺旁邊，眼睛掃了眼二樓的樓梯

。

樓梯在收銀臺的旁邊，鋪著紅色的地毯，地毯上沾著點灰塵，看起來經常有人走。

“好的，珍珠奶茶少糖常溫，十三塊。”

店員接過李四遞過來的錢，找了零，“需要打包還是在這里喝？”

“在這里喝，二樓靠窗的位置有人嗎？”

李四問，語氣盡量自然。

“沒有呢，您上去吧，奶茶好了我給您送上去。”

店員笑著說。

李四點點頭，拎著背包往二樓走。

樓梯的扶手是木質的，有點晃，每走一步都發出

“吱呀”

的響聲。

二樓的光線比一樓暗，天花板上掛著幾盞小吊燈，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在卡座的沙發上，顯得有點溫馨。

靠窗的卡座在最里面，沙發是淺灰色的，旁邊放著一個小桌子，桌子上還留著上一個顧客沒收拾的紙巾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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