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補充道,“我已經聯系了全市的
23
家正規廢車廠,讓他們提供最近一個月的拆解記錄,尤其是五菱之光的,但目前還沒收到有價值的反饋。”
會議室里靜了下來,只有投影儀的風扇在嗡嗡作響。吳建軍揉了揉眉心,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也就是說,車輛這條線,短期內很難有突破?”
王隊點了點頭:“除非能找到目擊證人,或者劫匪自己露出馬腳,否則光靠排查,跟大海撈針差不多。”
“行,我知道了。”
吳建軍轉向劉姐,“劉姐,強子的調查情況怎么樣?”
劉姐翻開筆記本,聲音清晰:“吳隊,我們查了戶籍系統,哈江市叫‘強子’的,不管是大名帶‘強’還是小名‘強子’,一共有
87
人。我們排除了年齡在
18
歲以下和
50
歲以上的,剩下
23
人,逐一核實他們的職業和近期活動。”
“其中
11
人有固定工作,比如在工廠上班、開出租車,能提供考勤記錄;7
人是無業,但近期沒有離開哈市的記錄,也沒有跟金店相關的關聯;剩下
5
人,有
3
人在外地打工,2
人聯系不上。我們還走訪了福榮金店周邊的小賣部、餐館,問他們有沒有見過一個叫‘強子’的,但商戶要么說沒印象,要么說見過但記不清長相,沒法提供照片或具體特征。”
“但如果金店那個登記的人用的是外號,那我們的調查就毫無意義。”
劉姐合上筆記本,語氣帶著點歉意:“目前來看,強子這條線也卡殼了
,主要是金店老板沒登記員工信息,我們沒有任何身份憑證,只能靠口頭描述排查,難度太大。”
吳建軍沒說話,又拿起一根煙,老張趕緊遞過來打火機,火苗亮起時,映出他眼底的疲憊。
他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圈:“車輛和強子都沒進展,咱們再說說硫磺廠的事
,
上午我跟老張、馬婷婷去了昌盛硫磺廠,情況有點復雜。”
他把昌盛硫磺廠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廠長劉會濤的穿著打扮、辦公室里的紅酒雪茄、額頭的冷汗,工人拒不配合,賬單上的
“非正常銷售收入”。
“可以說,目前劉會濤有問題,他的硫磺廠也有問題。
“老張,你補充下技術層面的情況。”
吳建軍看向老張,老張推了推眼鏡:“我們在昌盛廠取了硫磺樣本,跟爆炸案現場的炸藥殘渣對比,成分能對上。”
“都是工業級硫磺,含硫量
98
以上。但光憑成分對不上沒用,哈江市的硫磺廠就兩家,紅星廠已經排除了,昌盛廠是唯一的可能,但他們的手續沒問題,我們沒法直接抓人。”
“那怎么辦?
坐在后排的一個年輕警員忍不住問。
吳建軍放下煙,眼神變得堅定:“我已經跟便衣支隊的老周溝通過了,老周,你跟大家說下部署。”
便衣支隊的老周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發有點花白,穿著黑色夾克,他清了清嗓子回答道:“我們計劃派兩個便衣,偽裝成外地來的采購商,去昌盛廠洽談硫磺采購,觀察他們的實際生產和運輸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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