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劉姐一行人,趕緊放下手里的鋼筆,起身笑著迎過來:“是劉警官吧?上午電話里說過,快坐快坐!”
王科長把他們引到靠墻的沙發上,又轉身從飲水機旁拿了三個玻璃杯,接了溫水遞過來,杯壁上還印著
“南崗市監”
的紅色字樣:“剛燒開的水,晾了會兒,不燙嘴,你們先喝點。”
他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在對面,雙手放在膝蓋上,態度誠懇,“劉警官,你們這次來,是為了福榮金店的事吧?上午你在電話里提了一嘴,我已經讓底下人把這家金店的登記檔案調出來了。”
劉姐接過水杯,指尖碰到微涼的杯壁,點了點頭:“王科長,確實是為了福榮金店。最近這家金店出了劫案,我們在調查過程中發現,金店的用工情況有點問題
,
現任的兩個保安有身份證登記,但之前離職的保安,比如我們查到的一個叫‘虎子’的,金店老板竟然沒留下任何身份信息,也沒簽勞動合同,連工資發放記錄都不全。”
她從文件袋里掏出幾張紙,遞給王科長:“這是我們走訪金店周邊商戶和現任保安做的筆錄,你看,現任保安說,他們入職時也沒簽合同,老板就口頭說每月給兩千五,社保也沒交。”
“按照《勞動合同法》和咱們市《個體工商戶用工管理規定》,這明顯是違規的吧?”
王科長接過筆錄,推了推眼鏡,逐頁仔細看,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他手指在
“未簽合同”“無身份登記”
這幾處畫了圈,抬頭時語氣帶著點驚訝:“還有這種事?福榮金店是1997年注冊的,登記地址在道理區中央大街,我們每年年檢的時候,老板都提交了‘用工合規’的材料,沒想到實際情況這么混亂。”
“社保沒交、未簽勞動合同,這已經違反了《社會保險法》和《勞動合同法》;更嚴重的是,沒登記員工身份信息,咱們區里去年就強調過,像金店這種涉及貴重物品的商戶,必須留存員工的身份證復印件和無犯罪記錄證明,防止出現內盜或者其他風險,他這完全是把規定當耳旁風啊!”
王科長越說越嚴肅,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分機號,“小孫,把福榮金店的年檢檔案拿過來,還有《個體工商戶用工監管細則》,我要再核對一下。”
掛了電話,他又轉向劉姐,語氣誠懇:“劉警官,這事是我們監管不到位,沒及時發現問題。你放心,我們肯定配合警方調查。一方面,我們會成立專項小組,明天一早就去福榮金店,查他們的用工記錄、工資表,還有離職員工的信息,不管是‘虎子’還是什么‘瘤子’,只要在金店干過,總能找到點痕跡。”
“另一方面,針對他們違規用工的情況,我們會依法立案,該罰款罰款,該整改整改,絕不讓這種商戶鉆空子。”
劉姐聽到這話,心里松了口氣,她放下水杯,身體往前湊了湊:“王科長,太感謝了,其實我們也知道,市監局的工作多,難免有疏漏,但這次福榮金店的違規,確實給我們的劫案調查帶來了麻煩。”
“
如果能找到‘虎子’的身份信息,說不定就能突破案情。”
“我們明白,破案要緊,合規也不能丟。”
王科長笑著說,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小孫抱著一摞檔案走進來,王科長接過檔案,翻出福榮金店的年檢表,指著其中一頁對劉姐說,“你看,張大海去年年檢時填的‘員工人數
3
人’,但現任保安說,去年最多的時候有
5
個員工,明顯是違規瞞報了。”
“我們明天去查的時候,會重點問他瞞報的原因,還有離職員工的去向。”
兩人又聊了二十多分鐘,確定了市監局的調查計劃:明天上午由王科長帶隊,帶著兩名執法人員去福榮金店,調取所有用工相關的材料,同時對老板做詢問筆錄;下午會把初步調查結果反饋給劉姐,如果發現張大海有其他違規行為,比如偷稅漏稅,會聯合稅務部門一起查。
劉姐起身告辭時,王科長還特意把他們送到電梯口,遞了張名片:“劉警官,這是我的電話,有任何情況隨時聯系,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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