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想不到,這車里坐著的,是剛搶完金店、還在籌劃下一次搶劫的人。
趙六坐在副駕駛,翻開筆記本,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寫著:“大哥,下次咱們得提前踩點,摸清金店的金庫位置、保安換班時間;還有,得買幾身新衣服,別穿咱們現在這破衣服,容易被記住;對了,還得搞點假車牌,用完就扔。”
李四坐在后排,也跟著補充:“還得準備點工具,比如撬棍、斷線鉗,萬一金庫門不好開,能用上;強子,下次開車得更小心,別走主路,多繞幾條小巷子,避開攝像頭。”
張三靠在座椅上,聽著兄弟們你一我一語,心里的憋屈漸漸散去。
雖然這次栽了跟頭,但只要兄弟們還在一起,只要能救媽,再難的路,他也愿意走。
另一邊,倉庫的辦公室里,吳天撥通了大哥吳法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傳來吳法沙啞的聲音,背景里還有嘈雜的音樂聲和女人的笑聲。“喂?小天,啥事?”
“哥,跟你說個事。”
吳天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晨風吹進來,帶著點涼意,“上次跟你說的那幾個搶金店的小子,今天來送金子了
,結果是個鍍金佛像,不值錢。”
“但這幾個小子有點意思,敢闖,我忽悠了他們之后,他們還打算再搶一次,專挑金條。”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吳法的聲音變得嚴肅些:“再搶一次?他們有這本事?別到時候把警察引到咱們頭上。”
“放心,哥,我跟他們說了,下次行動前跟我打招呼,我給他們提供信息,保證出不了岔子。”
吳天手指敲著窗沿,“而且,他們要救老太太,急需錢和腎源,咱們能拿捏住他們
,
以后說不定能成咱們的人,幫咱們干些臟活。”
“腎源的事怎么樣了?”
吳法又問。
“醫院那邊我問了,有個捐獻者血型匹配,就是得塞五萬塊好處費。那幾個小子現在沒錢,只能靠再搶一次金店湊。”
吳天頓了頓,語氣里帶著點試探,“哥,晚上有空沒?去‘夜色’ktv
喝兩杯,跟你細說這事,順便把那幾個小子的情況跟你講講。”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大概是吳法在跟身邊的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吳法的聲音又傳過來:“行,晚上八點,‘夜色’308
包廂,我讓小弟先訂好。”
“你把那佛像的事也帶上,看看能不能找個冤大頭多賣倆錢
,
咱們最近也缺現金流。”
“好嘞,哥!”
吳天掛了電話,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他走到辦公桌旁,拿起那尊鍍金佛像,掂量了兩下,又放回角落。
這幾個小子,說不定真能成他的棋子
。
既能幫他搞到金子,又能替他擋風險,何樂而不為?
他從抽屜里拿出個賬本,翻開,在上面寫下
“張三團伙:潛力股,可利用”,又畫了個圈,才合上賬本,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
等著晚上跟大哥商量,怎么把這盤棋下得更大。
車子一路顛簸,終于到了廢棄孤兒院。
王五和虎子早就等在門口,虎子手里還攥著個烤串簽子,嘴里叼著半塊饅頭,見車子停下,趕緊跑過來:“大哥!四哥!六子!強子!咋樣了?佛像賣了多少錢?媽那邊有消息沒?”
王五也湊過來,手里拿著個扳手
,剛才在孤兒院修窗戶,還沒來得及放下。
“咋樣了?吳老板沒為難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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