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婷婷本來就不耐煩,被這么追問,沒多想就脫口而出:“我叫馬婷婷!刑偵隊的!”
“馬婷婷?”
絡腮胡記者眼睛瞪得更大了,手里的本子都差點掉在地上,他湊得更近了,聲音里滿是興奮,“這姓我熟啊!您是不是咱們哈江公安局馬副局長的女兒?怪不得這么年輕就進刑偵隊,是馬副局長給您鋪路了吧?這位警官是您師傅吧?他在隊里擔啥職務?是不是因為您父親的關系,才特意帶您辦案的?”
這些話像針一樣扎在馬婷婷心上,她瞬間漲紅了臉,拳頭攥得咯咯響,要不是還記著自己是警察,差點就動手推人了。
李建軍看出她的情緒不對,趕緊伸手拍了拍絡腮胡記者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同志,請注意你的辭。我們警察辦案憑的是能力,不是關系。現在請你讓開,不要妨礙公務,否則我們有權依法處理。”
也就在這時,一直在外圍維持秩序的幾名民警終于擠了過來,為首的是個年輕民警,趕緊拉著絡腮胡記者往旁邊挪:“記者同志,您先到旁邊等會兒,李隊他們得趕緊去看現場,這耽誤不得!有啥問題回頭咱們去警局會議室聊,保證給您詳細答復!”
絡腮胡記者還想追問,伸著脖子喊:“馬警官,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您父親到底有沒有
”
話沒說完,就被民警半拉半勸地拽走了。馬婷婷看著他的背影,氣得胸脯一鼓一鼓的,要不是李建軍拉著,她真想沖上去理論。
“別跟他們置氣。”
李建軍拉著馬婷婷走進金店,玻璃門
“嘩啦”
一聲在身后關上,門外嘈雜的聲音瞬間淡了下去,只剩下店里的壓抑。
他拍了拍馬婷婷的后背,語氣緩和了點,“干咱們這行,以后少不了跟記者打交道。他們要的是制造出新聞爆點,咱們要的是辦案,道不同,沒必要爭對錯。不理會、不交談,自有宣傳科的同事跟他們對接,這是師傅給你的經驗。”
馬婷婷撅著嘴,委屈巴巴地揉了揉發紅的眼眶:“可他們也太過分了!憑啥說我靠我爹?我在警校也是拿過獎學金的!他們為了制造新聞爆點,啥玩意都敢編,缺德不缺德!”
“清白有時候不是靠解釋的。”
李建軍走到角落,拿起一把椅子遞給馬婷婷,“你越解釋,他們越能編出花來,說不定還會說你‘欲蓋彌彰’。等咱們破了案,用實力說話,比啥都強。”
他頓了頓,看著馬婷婷依舊不服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像哄孩子似的:“其實他們也不容易,為了混口飯吃,天天追著新聞跑,刮風下雨都得在外頭待著。這世界上,沒人能活得輕松,都有自己的難處,等你見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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