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藥放在中間的柱子后面,記得把定時開關調好,別弄錯時間。”
“知道了四哥!”趙六興奮得臉都紅了,他把炸藥包抱在懷里,油紙蹭得他胸口發癢,他還特意拉了拉衣服,把炸藥包捂得嚴嚴實實,生怕被人看見。
他推開車門,腳步放得很輕,像只偷東西的貓。
走到荒廢平層的窗戶邊時,他先停了下來,側著耳朵聽了聽里面的動靜。
只有風吹過破窗戶的“嗚嗚”聲,沒別的聲音。他這才放心,雙手抓住窗戶框,往上一撐,身體靈巧地翻了進去。
可剛落地,他就“哎喲”一聲。
地上全是碎木頭和石子,硌得他腳底生疼,他趕緊蹲下來,揉了揉腳,還不忘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處平層以前像是個小工廠,地上還堆著些生銹的機器零件,墻角結著厚厚的蜘蛛網,灰塵嗆得他忍不住想咳嗽,卻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趙六屏住呼吸,慢慢摸到中間的柱子旁。
那是根碗口粗的木柱,表面都開裂了,他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打開炸藥包的油紙,把炸藥一個個擺好,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好幾次都差點把定時開關碰到。
他盯著定時開關上的數字,確認調到了“凌晨兩點”。
跟李四計劃的時間一模一樣,這才松了口氣。
擺好炸藥后,他又犯了嘀咕:“這么放著,萬一有人進來,不就看見了?”
他摸了摸身上的外套,那是件洗得發白的夾克,還是去年冬天買的,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外套脫了下來,蓋在炸藥上,又調整了幾下,確保外套能把炸藥全蓋住,才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他也知道,這外套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炸藥一炸,外套指定變成灰,但這么做了,心里總覺得踏實些。
趙六又在柱子后面躲了一會兒,確認沒人進來,才慢慢摸到窗戶邊,先探頭出去,掃了一眼出租車的方向。
李四正從車窗里探出頭,沖他比了個“安全”的手勢,強子則靠在椅背上,眼神盯著遠處的路燈,還是那副不高興的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抓住窗戶框,翻了出去,落地時沒注意腳下的石子,差點摔個趔趄,他趕緊穩住身形,撒腿就往出租車跑,腳步聲在安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砰”的一聲,趙六拉開后車門,一頭鉆了進去,大口喘著氣,胸口因為劇烈運動而起伏著:“太、太刺激了!跟當小偷似的,我心都快跳出來了!”
李四拍了拍他的肩膀,遞給他一瓶礦泉水:“喝點水,緩一緩,這才剛開始,以后搶金店的時候,比這刺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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