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給解開。”
吳天揮了揮手,兩個小弟從陰影里走出來,手里拿著美工刀,粗魯地割著繩子
。
刀刃劃破男人的皮膚,他也不敢哼一聲。
“哦對了,就給你一天時間。”
吳天走到門口,突然回頭,眼神狠厲,“光頭,你跟著他去,要是明天見不到錢,就把他閨女給我綁過來。”
“明白,天哥!”
光頭點頭哈腰地應著,眼里閃過一絲狠光。
吳天這才轉身走向沙發,皮靴踩在地上的碎石子上,發出
“嘎吱”
的響聲。
他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沙發
“吱呀”
響了一聲,陷下去一個坑。他拿起茶幾上那半瓶啤酒,擰開蓋子灌了一口,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滴,滴在他沾滿血的衣服上,“兩位好漢,讓你們見笑了,一點私事,處理晚了。”
李四淡淡笑了笑,手指摩挲著膝蓋上的舊褲子,“沒事,挺有意思的。”
吳天愣了一下,眉毛挑得老高,眼里閃過一絲驚訝
。
他原本以為這倆會嚇得腿軟,沒想到還能說出這種話。
他往前湊了湊,身體幾乎貼到茶幾上:“這位兄弟,你就不好奇我為啥這么對他?”
“好奇。”
李四簡意賅,眼神平靜地看著吳天,沒有絲毫閃躲。
“這渾小子,以前在我賭場當伙計,后來迷上了賭,欠了我五萬塊。”
“這渾小子,以前在我賭場當伙計,后來迷上了賭,欠了我五萬塊。”
吳天抹了把嘴角的酒漬,語氣里滿是不屑,“我寬限了他半個月,結果他倒好,帶著老婆孩子想跑路,被我逮了個正著。你說,我這么懲罰他,對不對?”
李四掃了眼吳天臉上還沒干的血漬,又看了眼遠處蜷縮在地上的男人,搖了搖頭:“處理方式沒問題,就是有點
”
“有點狠?”
吳天立刻接話,眼里閃過一絲得意
。
總算說到點子上了。
“有點太輕了。”
李四突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要是我,高低得割他塊肉下來,讓他記一輩子。”
“我的錢,沒那么好糊弄。”
這話一出,吳天的眼睛瞬間亮了,他重新打量起李四,眼神里多了幾分興趣
。
這小子看著普通,沒想到這么狠。
旁邊的趙六更是在心里豎起了大拇指:“二哥這幾年沒白混!這狠勁,比吳天還嚇人!虧我剛才還替他捏把汗,原來人家早就穩住了!”
“兄弟說得有道理!”
吳天拍了下茶幾,啤酒瓶都震得晃了晃,“行,不聊他了,咱聊正事。你們是想搶金店,對吧?”
“搶金店是為了啥?”
李四收起笑容,眼神變得嚴肅,雙手交叉放在腿上:“我媽得了尿毒癥,要換腎,還得花不少醫藥費。我們兄弟幾個湊不出錢,走投無路了,才想干這票。”
他沒隱瞞
,吳天干的是黑活,肯定不會報警,反而實話實說更能顯露出誠意。
“尿毒癥?要換腎?”
吳天的手指在茶幾上敲得
“噠噠”
響,眼神閃爍著,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他沉默了幾秒,突然問道:“那你們要炸藥干啥?想直接炸金店的門?”
“不是,我們有自己的計劃,人員分配也全,
有負責望風的,有負責開車的,還有負責拆車銷贓的。”
李四沒細說計劃,留了個心眼,“具體的就不跟您多聊了,您只要知道,我們能把金子拿出來就行。”
“有點意思。”
吳天舔了舔嘴唇,身體往前傾了傾,聲音壓低了些,像在說什么秘密,“我佩服你們的勇氣,而且,我這里能搞到腎臟哦。”
“你說什么?”
李四猛地站起來,沙發都被他帶得挪了一下,他雙手撐在茶幾上,眼神里滿是急切,呼吸都變得急促,“你能搞到匹配的腎臟?”
趙六也瞪大了眼睛,眼鏡都滑到了鼻尖上。
他們兄弟幾個不是沒想過腎源的事,只是醫院說匹配的概率太低,他們又沒渠道,只能先把精力放在搞錢上。
可要是沒有腎源,就算有了錢,媽也活不了多久。
吳天看著兩人激動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靠回沙發上,慢悠悠地說道:“我不光放高利貸,還做點別的生意
,你們想都想不到的生意。”
他頓了頓,手指在自己的胸口畫了個圈,“我認識不少醫院的人,還有些‘特殊渠道’,只要給錢,啥型號的腎源都能搞到。”
“我可以跟你們打包票。”
吳天的眼神變得認真,卻帶著股子邪氣,“你們媽需要的匹配腎臟,我能搞到。”
“你們啥都不用管,只要把金店搶下來,把金子給我,腎源的事,我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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