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軍推開門后,沒有立刻關門,而是徑直走到屋內,抬手向政委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政委,您找我?”
他故意不關房門,就是想讓外頭的人都聽見
。
萬一政委訓他,也好讓同事知道自己是
“被迫挨訓”,不算丟面子。
“建軍,你先去把門關上。”
政委坐在辦公桌后,頭也沒抬地說道,臉上明顯帶著黑線。
他跟吳建軍打了這么多年交道,豈能不知他這點小心思?
吳建軍無奈,只好轉身回去把房門關上,心里暗暗嘀咕:看來今天這關不好過。
關上門的瞬間,他也隱約猜到,等會要說的事多半跟馬副局長有關。
“政委,您大晚上找我有什么事兒?”
吳建軍深吸一口氣,重新回到政委面前,腰桿挺得筆直,擺出一副
“洗耳恭聽”
的樣子。
“建軍,其實也沒多大事兒,你別這么緊張哈。”
政委看著吳建軍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我不是跟你提了馬副局長嗎?”
“他家姑娘今年剛讀完研究生,學的是刑偵專業,被分配到咱們支隊了。我原本是想讓王警官當她的責任警官帶一帶,可剛剛王警官跟我溝通,說你把案子推給了他,他手頭忙不過來,于是我就把這小姑娘分配到你名下了。”
“明白,政委,我錯了!”
吳建軍以為政委是借題發揮,要追究他推案子的責任,立刻擺出誠懇的態度,猛地抬頭對上政委的目光,眼神里散發出
“改過自新”
的熾熱光芒,那個神態看起來極為認真和嚴肅,“我不該把案子都推給小王,以后一定改,您是懂我這個人的,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政委聽著這話,嘴角不禁抽了抽,手里的鋼筆
“啪”
地拍在桌子上,片刻后怒吼道:“吳建軍!你剛剛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
“啊?”
吳建軍無比錯愕地反問,眼神里滿是茫然,“我怎么可能沒聽呢?”
“政委,您是我警旅生涯上的大貴人,當年要不是您推薦我,我也坐不上副支隊長的位置,您更是我的人生目標、終極偶像,我怎么可能不聆聽您的教誨呢?”
他是真沒反應過來。
不就是推了個案子嗎?至于發這么大火?
政委的心中突然燃起想要打吳建軍一頓的沖動,但片刻后還是強行壓制住了這份怒火
。
他算是看明白了,吳建軍這是以為自己要訓他,根本沒聽進去剛才說的話,光顧著提前認錯打苦情牌了。
這就好似一些人遇到批評,會下意識把不想聽的話過濾掉,只想著怎么
“過關”,時刻保持著
“只要認錯快,批評就追不上我”
的心態。
“建軍,我再重復最后一遍,這一次你給我聽好了!”
政委強忍著心里的怒氣,一字一句地說道,“市局馬副局長的女兒剛讀完研究生,分配到咱們局刑偵支隊了。”
“原本是讓王警官擔任她的責任教官,
但是王警官跟我溝通后說他有案件在身,而你又沒有要分憂的打算,因此這小姑娘分到了你名下
。”
“你以后就是她的責任警官了!”
“啥?”
吳建軍瞪圓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極為震驚和不解地問道,“我當馬副局長女兒的責任警官?”
他完全沒料到是這事兒,一時間懵了
。
帶新警可比辦案子麻煩多了,尤其是領導的女兒,磕著碰著都不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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