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不足擔不起重任”,各種借口推脫,好似這個支隊長頭銜不是榮譽跟認可,反而像一副無形的枷鎖,捆得他喘不過氣。
可局里領導已經拍了板,自然不容吳建軍推辭。
最后吳建軍苦著一張老臉,幾乎是被
“架”
上了支隊長的位置,那憋屈的樣子,支隊上下誰看了都覺得好笑。
當然,吳建軍雖然平時佛系得過分,可真到了關鍵時刻還是會挺身而出
。
去年汛期,江邊有群眾被困,他第一個跳上沖鋒舟救人;前年轄區發生惡性傷人案,也是他憑著老經驗鎖定了嫌疑人藏身地。
任職這兩年,管轄區域確實沒發生過啥大意外。
王警官又最后回頭看了一眼吳建軍辦公室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不管是系統內,還是系統外。
天生愛拼的人永遠在往前沖,天生愛擺爛的人怎么都提不起勁,而像吳支這樣佛系摸魚的人也永遠都不會少,這是他無法改變的一種現象。
而位于辦公室內,吳建軍重新點燃了一根香煙,一邊吸一邊繼續哼唱著《送情郎》的調子,腳無意識地跟著節奏輕點地面,自在得很。
突然,辦公桌上的固定電話
“叮鈴鈴”
響了起來,吳建軍先是一愣,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
這個點會是誰來電話?他隨即伸手接起:“喂?”
“姐夫,你最近忙活啥呢?”
電話那邊傳來一道比較粗獷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東北大碴子味。
吳建軍的表情頓時由疑惑變成驚喜,他不太肯定地沖那頭低聲發問道:“小舅子?你從京都回來了?”
“姐夫,是我嘞!”
小舅子爽朗的笑聲從聽筒里傳來,“俺剛從京都出差回來,今晚咱哥幾個搓一頓?”
“擼串、喝啤酒,再整點烤腰子,咋樣?”
“你要是有空的話,咱明后天還能去松花江邊釣魚,我帶了新的魚竿,據說釣大魚特別厲害!”
“好!還是你小子會整活!”
吳建軍沒有半點猶豫,直接爽快地答應了對方,語氣里的愉悅藏都藏不住,“下班我就過去,老地方見?”
“妥了!姐夫,你有空就隨時跟我說哈,我到時直接開車接你去!”
小舅子笑著回答道。
隨后電話被掛斷,吳建軍看著聽筒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最后直接起身便要脫去常服
。
可不能讓小舅子等急了。
“收拾一下瀟灑去!”
吳建軍自自語道,隨后又哼著小曲兒在衣柜前翻找,此時的心情好得能飛起來。
沒過片刻,他便已經將常服外套跟內襯全部換下,換成了一件藏藍色的寬松運動服,腳上也換了雙輕便的運動鞋,整個人瞬間從嚴肅的支隊長變成了鄰家大叔,自在了不少。
吳建軍隨意伸展了一下胳膊腿,運動服的寬松讓他活動自如,感覺異常舒適。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釣魚證,想起之前跟小舅子在江邊守了一下午釣上大鯉魚的快樂時光,又有些心癢癢了。
吳建軍換裝完畢,走到辦公桌前想關掉臺燈,然后鎖門下班離去瀟灑,可就在這時,電話重新震動了起來,悅耳的鈴聲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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